绫舒挂了电话,做了三件事。
第一,截图。把群里所有相关聊天记录、截图、评论全部截屏,按时间顺序存档。
第二,录屏。从头到尾把整个群的传播链录了一遍,包括谁在转发、谁在评论、几点钟开始的。
第三,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打给楚域珩,不是打给楚依依。
打给了一个大学同学,刘畅,现在在银海市公安局网安大队。
“老刘,忙不忙?”
“顾医生?好久没联系了,什么事?”
“有人伪造我的聊天记录在网上散播,内容涉及诽谤和造黄谣。我想了解一下立案流程。”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造黄谣啊——你先说说情况。”
顾绫舒花了五分钟把事情讲了一遍,语气跟念手术记录一样:时间、地点、内容、传播范围、疑似动机。
刘畅听完说:“截图和录屏都留好了?”
“留了。”
“行。你来一趟,我先帮你看看够不够立案标准。网络诽谤的话,传播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五百次以上,可以走公诉。达不到的话走自诉也行,但取证更麻烦。”
“明天上午我过来。”
“好。对了——”刘畅犹豫了一下,“这事跟前两天你那个宴会的视频有关系吗?”
“你也看了?”
“我们单位群都传了。说实话顾医生,你挺猛。”
顾绫舒没理这个话茬,说了句“明天见”挂了。
晚上回家,楚域珩不在。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咖啡,杯口起了一层膜。
她把咖啡倒了,杯子洗了,上楼。
整理手机相册的时候,翻到了和温时谦在学术会议上的那张合影。去年十月,全国关节外科年会,南京。合影是会议主办方统一拍的,一排人站着,她和温时谦之间隔了一个人。
但网上那张截图里,中间那个人被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