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沉默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
“你还记得吗?”西尔维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打断了面前人的思绪,生怕将会听到让自己后悔的话,“暑假回程的火车上,你跟我说——‘你值得更好的’。”
阿伽雷斯没有再回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我当时承认了。”西尔维斯眼神温柔了些,轻声说:“可现在,我想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那一瞬间,阿伽雷斯眼中似乎有微光闪过。
他没立刻说话,指尖却在斗篷边缘收紧了几分。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用极大的耐心抑制着什么。
“我能不能……”西尔维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忽然抬眼看向他,认真又坦然。
“再吻你一次?”
阿伽雷斯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情绪。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后退,就只是站在那儿,像一株沉默的雪松,不动声色地接住了这句几乎像是请求又像是表白的话语。
而这份沉默,本身就已是回答。
西尔维斯轻轻向前一步。
他低下头,吻上了阿伽雷斯。
一个极轻的吻,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不带试探,不带侵略,就像春日里落在掌心的一片羽毛,带着少年人小心翼翼的喜欢和克制。
风吹过湖面,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的人鱼已游进深水区,天光渐暗,余晖在湖面上慢慢收敛,只留下水波映着两道相贴的身影,久久未散。
西尔维斯退开时,眼底还藏着一点不舍。
“谢谢你。”他说,声音低而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阿伽雷斯没接话。
他垂着眼,脸上的神情却不同往昔,眼眶也悄然泛起一层浅红色。
西尔维斯看着他,忽然什么都没再说了。
风正好从湖心那边吹来,带着水气和树叶的香气,把两人的袍角一同吹动。
那点不寻常的湿意,也连同其他的一切情绪,一起藏进了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