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伽雷斯慢吞吞地移开盯着窗外的视线,看向讲台前的塞德里克。
“你上去的时候,会把它变成什么?”路德维希压低声音问他。
阿伽雷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还没决定。”
“那就来个……花瓶?水晶球?巫师棋的棋子?”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把它变成一颗牛奶味冰淇淋球。”
“嘿,我是认真的。”
阿伽雷斯白了他一眼,“麦格教授说了,是生命到另一个生命的变形——”
“什么!”路德维希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显然他刚才没有认真听麦格教授的讲话,“什么时候的事!她什么时候说过了?”
路德维希赶紧翻开书,面上愁容满面,显然在懊悔自己刚才并未仔细听教授的讲话,更懊悔自己复习错了内容。
阿伽雷斯没有回答,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课本边缘敲了两下,眼神落在讲台上的水缸上,那条胖鱼正随着塞德里克的施法,在水中短暂地泛起一丝金光——
那道金光迅速膨胀,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像一圈被扭曲的水波。
水缸中的那条胖鱼倏地跃出水面,身体在半空中迅速变形——鱼尾收缩,四肢伸展,黏滑的鳞片化为短而浓密的黑毛,脊背拱起,四肢着地。
“砰!”
一只体型壮实的黑色大狗落在讲台边上,四肢稳稳着地,黑毛在阳光下泛出微微的蓝光。
它甩了甩脑袋,湿漉漉的耳朵抖出几滴水珠,低声呜咽了一下,显得既迷茫又警觉。
教室里一片低语,有人发出惊叹。
“很好。”麦格教授点了点头,眉毛微挑,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变形稳定,过程完整。比上一位的好很多。”
斯潘塞小姐脸颊微红,立刻跑回了座位。
塞德里克在一片掌声和窃窃私语中朝座位走回,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
他轻轻点头:“谢谢,教授。”
“很不错的选择,迪戈里。”麦格教授略显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欣赏,“快坐下吧。”
讲台上的黑狗还未消散,正困惑地绕着原地转了一圈,突然间身体一晃,竟然自动解除了变形——它身形渐渐模糊,然后重新变成了水缸中的那条胖鱼,“噗通”一声掉进水中,激起一小圈水花。
“看来它对原型的依恋还挺强。”阿伽雷斯语气听不出情绪,随意地点评了一句,随即慢悠悠地起身,往讲台走去。
“下一位——麦吉尔先生。”麦格教授点头示意。
全班顿时安静了不少。
阿伽雷斯站在讲台前时,阳光刚好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肩侧,勾勒出一抹柔和却清晰的轮廓。
麦格教授抬手,魔杖轻点水缸。
一条通体泛着赤红的细长鱼腾空而起,尾鳍优雅地一甩,身形划出一道利落的水线。
阿伽雷斯只是懒懒地举起魔杖,轻轻一挥。
几乎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没有前奏,也没有蓄力的波动,那条鱼就像是被无形的线扯动,迅速在半空中拉伸、扭曲、崩解。
金光炸开,仿佛一面水镜在光中碎裂开来——碎片重组时,出现的并不是任何人能预料到的模样。
当光芒散去,站在水缸旁边的,赫然是——
塞德里克·迪戈里?
教室里陷入一瞬的死寂。
这个“塞德里克”身形与本体毫无二致,就连那头略显蓬乱的棕发都一丝不差,眼睛颜色也完全一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面上看着有些呆呆愣愣的,脸颊微微鼓起——像是孩子气地自己嘟起嘴,软软地鼓着两边,看起来意外地……可爱。
他目光略带迷茫地朝台下望了一眼,恰好与几名女生对上视线。
下一秒,有人听见了轻不可闻的吸气声,还有书页被无意识揉皱的窸窣。
台下的男生女生们不约而同地直了直背,仿佛连心跳都被那一眼轻轻推乱了一节拍。
教室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连最喜欢出声点评的路德维希也一脸震惊地张着嘴,像是完全被震慑住了,连嘴里的口香糖都忘了嚼。
讲台前,那名“塞德里克”依旧站在原地,仿佛真的是他本人在一时之间走神了。
金褐色的眼睛清澈地望着众人,睫毛不算长,但密密地垂落着,随着眼神轻轻眨动时,像是不小心扫过心尖。
那点微微鼓起的脸颊是近乎于撒娇般的可爱,却又因为这张脸太过英俊而显得格外违和……也格外致命。
“……”
“……哇。”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感叹,声音细微,却像一滴水滴入静止的湖面。
然后,全班开始交头接耳,低语声此起彼伏。
而麦格教授,许久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