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名字被唤出,又一个个戴上了分院帽。
不多时,分院仪式便接近了尾声,最后一个新生在帽子的宣告下走向长桌,麦格教授合上名册,带着庄重却不失温柔的神情将帽子收好,走下台阶。
大厅随之响起一阵热烈掌声。
邓布利多站起身,张开双臂,满面笑容地环视四周。
“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他微微抬高声音,响亮却温和,“尤其是新生们。希望你们能在这座古老的城堡中找到归属。”
“在我们开动晚餐之前。”他说着,目光轻轻扫过教师席,“我有几项人事变动要宣布。”
他说这话时,阿伽雷斯不动声色地抬起眼,悄悄扫了一眼教师席。
“首先,我想宣布,鲁伯·海格先生——”他转头看向身形高大的那位看门人,笑容更甚,“将接任凯特尔伯恩教授的工作,担任本学年的‘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
顿时,礼堂中响起一阵骚动与掌声,尤其是格兰芬多那一侧的学生们,几乎是同时欢呼了起来。
海格涨红了脸,激动地几乎快把胡子抖落,嘴里连连说着:“哦、哦!多谢,多谢大家——”
“我想你们会发现,他比任何人都更热爱神奇生物。”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也更愿意把你们带得……离得更近一些。”
有人轻笑,阿伽雷斯则是低头抿了一口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内心不由得腹诽今年的课程里,那些学生是否能留下全尸。
“接下来。”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我要介绍一位新面孔——这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先生。”
卢平从教师席一端站了起来,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意。
掌声稍显零散,明显不如前一位热烈,但也还算得体。
阿伽雷斯却注意到斯内普的表情——那张向来冷淡刻薄的脸此刻比平常更加阴沉,嘴角紧抿,脸色如锅底灰,像是喝了一杯用蜗牛和毒菇泡的酒。
他神色未动,视线却悄悄从卢平移到了斯内普身上,思索了一瞬,然后若有所思地移开了。
“最后一件事。”邓布利多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眼中笑意也随之收敛,“我必须谈及一项不愉快的安排。”
礼堂一瞬间安静了许多。
“由于近期一些不安定的状况,魔法部派出了摄魂怪驻守在霍格沃茨周边,并负责检查进出列车与城堡的通道。”
低低的议论声立刻蔓延开来,许多学生的脸色变得不安,甚至惊恐。
“我必须非常严肃地提醒大家——摄魂怪是不受控制的存在,它们不懂怜悯,不会听命于我们任何一个人。”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语调庄重:“不要试图激怒它们,不要靠近它们,最重要的是——不要在夜间独自离开宿舍。”
“即使你们以为自己再勇敢,也不值得冒这个险。”
晚宴结束后,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陆续离席,在级长的带领下前往各自的休息室。
长途跋涉、恶劣天气、摄魂怪的突然袭击,再加上晚餐的信息量过于庞大,许多人都显得有些疲惫,走路时脚步声都比往年沉重。
阿伽雷斯与路德维希并肩走在队伍中,他们都没有多说话,只有偶尔擦肩而过的其他同学小声低语着暑假的种种。
当两人终于抵达斯莱特林休息室,穿过蛇形石门,走进那熟悉的幽深圆厅时,灯光柔和地洒在墙面上的水纹与蛇影之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推开通往宿舍的门,淡淡的灯光中,一道蓝影已经坐在宿舍右方的深绿色绒面沙发上,双腿交叠,一本厚书静静摊开在她膝上。
“欢迎回来。”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声音在两人进门的瞬间响起。
她没有抬头,就已经知道是谁回来了。
路德维希早已习惯这一幕他熟练地换下外袍,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另一张沙发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哼哼:“你知道吗?罗伊纳,我们学校现在被一群披着烂布的死人包围了。”
“披着烂布的死人?”罗伊纳终于抬起眼,银灰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眉心微微皱起,“摄魂怪?”
“可不是?”路德维希毫不掩饰地抱怨,“那玩意今天直接进了车厢,我发誓,我真的闻到我爷爷的烟斗味了。然后波特还昏过去了,整个车厢都快结冰了!”
“我也昏过去。”一旁的阿伽雷斯插了一句。
“对。”路德维希倒也不遮掩,“阿伽雷斯差点魂儿都飞了。”
罗伊纳合上书本,手指在书脊上缓缓摩挲几下,声音低沉了些:“真是……谁的决定?”
她站起身,走到壁炉边来回踱步,“那东西不该被允许踏入霍格沃茨。”
“你去跟邓布利多讲啊。”路德维希讥讽地哼了一声,“那老疯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