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几乎没剩几个人。除了阿伽雷斯之外,就只有德拉科·马尔福、他那两个形影不离的跟班克拉布与高尔,以及几个一、二年级的学生。
偌大的长桌此刻显得格外冷清,绿色与银色的装饰在空落落的空间里微微摇曳。
阿伽雷斯坐在靠近长桌末端的位置,一边吃着烤羊排,一边不动声色地看向礼堂另一侧的格兰芬多桌。
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还有罗恩·韦斯莱——他们三人依旧留在学校。
阿伽雷斯记得,自己前两天在斯内普教授那里禁闭的时候,曾听见教授低声咒骂,说有人“擅闯储物柜,偷走了非洲树蛇皮”
而整个霍格沃茨,真正有胆子与斯内普正面对上的人……并不多。
哈利·波特,毫无疑问,是其中之一。
阿伽雷斯对魔药学颇有研究。他回到宿舍后翻阅笔记,查阅配方,很快得出了一个可能性:复方汤剂。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魔药,除了完成难度高、周期长之外,它的配料同样近乎苛刻——非洲树蛇皮便是其中的主要材料之一。
那么,他们为什么需要复方汤剂?要伪装成谁?要潜入哪里?
阿伽雷斯低头切下一块肉,动作极慢,眼神却犹如寒冰一般深沉。
………………
夜晚的休息室格外安静。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位于湖下,四壁石砖上镶嵌着幽绿色的灯火,昏沉得像常年不见天日的深海。
阿伽雷斯坐在靠墙的皮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古代咒语传承》。
苏鲁蜷缩在他腿上,呼吸平稳,尾巴偶尔一抽,像一条慵懒的银灰色缎带。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哐”地被推开,马尔福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阿伽雷斯——”马尔福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有些回响,显得既熟稔又放肆。
他几步走过来,一眼看到苏鲁正趴在沙发上,立刻像看到什么珍宝似的笑了,毫不犹豫地弯腰一把将猫抱了起来,顺势把自己整个身体也摊进了阿伽雷斯所在的沙发里。
“今晚真冷啊,苏鲁借我暖暖。”马尔福笑着把脸埋进苏鲁的软毛里,猫轻轻叫了一声,却没有挣扎。
阿伽雷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他翻过一页书,像是早已习惯。
苏鲁在斯莱特林里的“人缘”一向很好。
它脾气不错,又漂亮得近乎优雅,即使在冷漠的斯莱特林,也拥有一群忠实“猫迷”,尤其是二年级的伯斯德的黑猫,几乎天天都黏在它身边。只是今晚没来,大概是被伯斯德强行抱回宿舍了。
“你们两个傻站着干什么?”德拉科正懒洋洋地把玩着苏鲁的前爪,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坐下啊,平时不是抢着往火炉边凑的吗?”
克拉布和高尔互相看了眼,僵硬地点了点头,动作别扭地在旁边的单人椅上坐了下来,像是第一次进来似的,连椅子的角度都调得不自然。
阿伽雷斯微微抬眼,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出声。
他当然察觉到了不对——太明显了。克拉布和高尔平时根本不会表现得这么安静,尤其是高尔,总喜欢在进门前大喊几句“太饿了”或者“作业太烦”,坐下之后也一定会伸手去抓桌上的咸饼干或软糖罐子。但现在,两人像缩头乌龟似的,动作拘谨,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有意思。
“唔——”德拉科低头把脸埋进苏鲁毛茸茸的脖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我还是不敢相信——韦斯莱,那家头发像杂草一样乱的家伙们,居然也是纯血统。”
“瞧瞧他们那副德性,真是巫师界的耻辱!”德拉科毫不客气地说,语气带着他一贯的傲慢与轻蔑。
阿伽雷斯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翻着手里的书。可他余光却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克拉布忽然攥紧了拳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德拉科眉头一皱:“你怎么了,克拉布?”
“啊?”克拉布回过神来,赶紧掩饰,“头疼。”
坐在旁边的高尔偷偷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又惊慌的眼神。
德拉科皱了皱鼻子,嫌弃地后退了一点:“别传染我。”
他又懒洋洋地转向阿伽雷斯,继续他的抱怨:“预言家日报居然连只字都没提袭击事件!肯定是邓布利多又压下来了。”
他说着,神情严肃起来,语调也变得一板一眼,开始了他的“经典语录”模式:
“我爸爸说了,邓布利多当校长是霍格沃茨这所学校最倒霉的事情——”
“你胡说!”高尔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