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嘴角轻轻一挑,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嘲弄,他说这话时,眼神依旧落在哈利身上,像是在刻意绕过站在一旁的阿伽雷斯。
“还是说,你其实是不甘心?”他看向哈利,眼中闪着讥讽的光,“毕竟昨天你还特地骑着那架破飞天汽车风风火火地撞上打人柳——还被麻瓜看见,甚至登上了报纸,结果今天的主角却是我们斯莱特林的人。真巧。”
他话音刚落,罗恩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我只是说了个事实。”德拉科摊了摊手,视线却始终没从哈利脸上移开,“别误会,我对你的‘入场方式’很欣赏——虽然我以为只有麻瓜才喜欢在聚光灯下演戏。”
就在他们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眼看就要升级时,一阵突兀的拍翅声从礼堂高空传来。
“哦不……”罗恩脸色一变,几乎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褐羽的猫头鹰稳稳俯冲而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面前的金盘上,爪子里叼着一封熟悉的猩红色信封——
“罗恩。”赫敏睁大了眼,“那是——”
“吼叫信。”罗恩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我就知道……”
他刚想把信塞进袍子里,一切就已经太晚了。
“罗纳德·比利尔斯·韦斯莱!!!”
那封信像火焰般猛然炸开,几乎整个礼堂都被一阵雷鸣般的女高音轰得震耳欲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竟然用飞天汽车飞进霍格沃茨?飞进去!学校要是开除了你,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你爸爸在单位受到审查,这都是你的错——我发誓你这个学期就别想再拿到一丁点的零花钱!!!”
“哦不……”罗恩的脸快埋进袍子里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头鹰,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吼叫信完全没有打算留他一点尊严:“你还带坏了哈利!差点害你们丢了小命!要是再有下次——!”
啪的一声,信封在一阵轻微的火花中自我焚毁,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焦糖味与雷霆般的怒意。
礼堂里一片沉默,然后爆发出哄然大笑。
“这可真抢镜,韦斯莱。”路德维希笑得几乎喘不过气,“连邓布利多都没你妈声大。”
哈利叹了口气,小声说:“对不起,我其实也……”
“别道歉了。”罗恩捂着脸闷声说,“她完全不怪你,你听见了。她现在只想杀我!”
“哦,可怜的韦斯莱。”德拉科的声音又慢悠悠地飘了回来,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嘲弄与幸灾乐祸,“你要是早点从那辆破车里跳下来去挖坟,说不定现在也能站在讲台前风风光光地加个七十分,让你妈用吼叫信表扬你。”
他说着,一边转了转魔杖,像是在思索什么似的轻笑,“不如你也试试看——霍格沃茨那么大,说不定哪间厕所底下还埋着格兰芬多的佩剑,或者某位失踪校友的假牙?找到点古物,也许你妈下次寄来的就不是吼叫信,而是一封热泪盈眶的感恩长信。”
他说完这句,嘴角一挑,像是给自己压轴的挑衅话画了个漂亮的句点,便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我真想把他的鼻子变成南瓜。”罗恩恶狠狠地咬牙,耳朵还红着,“可惜我去年差点就成功了,结果麦格教授让我写了一整周的禁闭检讨。”
………………
第一节是魔咒课。
即便到了四年级,弗利维教授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热情,只是今天的笑容似乎比往常更灿烂。
他在讲台上轻盈地踱来踱去,说话时手势飞快,还时不时朝斯莱特林那边投去满意的目光。
几乎整节课,他都沉浸在某种由莫名的兴奋里。
阿伽雷斯不必多说,魔咒课本就是他不需费力的领域。
而路德维希——虽然他喊咒时声音小得像是在跟自己嘀咕,魔杖也握得不太稳,但只要稍微冒出一点光芒,弗利维教授就仿佛看见了初代魔咒大师般感动,频频点头称赞,连“非凡的进步”这种词也不吝赐予。
下课铃响时,他甚至激动得亲自把课本帮他收了起来。
而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则多少体会到了“沾光”的幸福。哪怕是平日被挑错最多的布雷克,也得到了“相当不错”的评语——只因他这两节课坐在了阿伽雷斯和路德维希两人中间。
课终于结束。
学生们松了一口气,纷纷起身离开教室。路德维希拎起自己的书包,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教授夸他的语气,嘴角明显压不住笑意。
“我刚才真的有那么好吗?”他凑到阿伽雷斯身边低声问。
“你魔杖差点拿反了。”阿伽雷斯瞥他一眼。
“可他还是说我‘天赋出众’。”路德维希抬眉,“我看他要是再讲两分钟,差点就要抱着我哭了。”
阿伽雷斯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