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像是刚被人按着心口狠狠捅了一刀，“谁敏感了！”

    阿伽雷斯没接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盯着他看了一眼，眼神像是在研究一只突然跳起来的毒角兽。

    “……看什么看。”路德维希低声嘀咕了一句，往后一靠，把脸别开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像是想起什么，语气一转，“说起来，阿伽雷斯，你真打算继续在丽痕书店混下去？”

    路德维希撇嘴，“那你可别再给别人占卜了，几个月前魔法部就开始整顿对角巷的非职业占卜市场了。”

    “我也听说了。”塞德里克点点头，“动作还蛮大的，一堆店铺都被清查了。那些靠水晶球和塔罗骗小巫师钱的，现在都得挂证书才准营业。”

    “所以呢？”阿伽雷斯挑了挑眉，像是对这事毫不在意，“那就换个地方，反正我也打算辞了。”

    对面的两人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路德维希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你不是说真的吧？”

    塞德里克皱了皱眉，“你想去哪，翻倒巷？”

    阿伽雷斯没有正面回答，但那一瞬的沉默，反而成了最清晰的回应。

    “那可不是普通学生该去的地方。”塞德里克把声音压低了一点，“那里有很多黑巫师，你知道的，逃犯，禁咒商人，连食死徒都混迹其中——”

    “我当然知道。”阿伽雷斯看着他，“但正因为如此，才有不少有用的信息’。”

    塞德里克语气很认真，像是替他担心，“你要是想查什么，可以告诉我。我父母在魔法部也不少熟人好友。”

    “放心。”阿伽雷斯打断了他，语气不急不缓，“我有分寸。”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窗外阳光斜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光影，睫毛像染了金粉。

    对面两人一时没说话，像是愣了一下，都下意识地别开视线，一个悄悄咳了一声别开头，另一个则低头摸了摸鼻尖，耳根悄悄泛了红。

    火车窗外闪过一座小山丘，阳光在车窗上映出明暗交错的斑驳光影。

    车厢里的气氛短暂沉默。

    最终还是塞德里克先松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打算去翻倒巷，那至少别一个人，我可以陪你转几圈……但别指望我会同意你进什么非法商会。”

    “不会。”阿伽雷斯低声答道，“我只是去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老魔杖的线索。”

    这句话，让整个座位区的空气仿佛都微微凝固了一下。

    路德维希瞪大眼睛：“你疯了吧！那玩意儿…你什么时候幼稚到连童话故事也信？”

    塞德里克也不同意的摇摇头，“你还在找那个东西？那只是个传说。”

    “对啊，如果你想知道这玩意儿，我也可以在埃弗里家的藏书室帮你找找，你实在没必要冒这个险！”

    “老魔杖只是顺带。”阿伽雷斯收回视线，语气平稳到几乎听不出情绪，“我去翻倒巷，是因为那里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话音落下，座位区再次安静了两秒。

    路德维希的眉头皱了起来，而塞德里克也悄悄坐直了些，神情一瞬间变得凝重许多。

    但阿伽雷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垂下眼帘，像是不打算解释，也不在意他们的猜测。

    过了几秒，塞德里克开口，语气低低的，却不容置疑，“那我会盯着你，别想做什么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的事。”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立场。

    “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