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的尖叫震得天花板都抖了一抖,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水声四溅。
阿伽雷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只见一个正泡在热水池子里、头发湿漉漉、只露出肩膀的路德维希死死瞪着他,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抓帘子遮住自己。
“你有病吧?!”路德维希怒不可遏地吼,“谁TM会一声不吭地就掀帘子?!”
阿伽雷斯眨了眨眼,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把帘子拉好,我怎么知道里面有人?”
“你看不见蒸汽吗?!看不见热水吗?!你是眼瞎还是脑子被打坏了?!”
“那你倒是拉严一点啊,帘子拉了一大半,还一副没人泡的样子……”阿伽雷斯语气嫌弃,“再说了,大早上泡澡,你是得多闲?”
“我乐意行不行?你这个没脑子的泥巴种,谁TM让你不敲门就闯进来的?!!”
“这是盥洗室,又不是你专属的浴场。”阿伽雷斯耸耸肩,语气十分无辜。
“滚出去!”路德维希气到爆炸,一只手死死拽着帘子,另一只手指着门口,“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我都看不清你哪儿有脸谈羞耻心。”阿伽雷斯顶了一句,又懒洋洋地加了句,“不过你叫得还挺大声的,我一瞬间还以为你被幽灵附身了。”
“滚——出——去——!!!”
洗澡间里的咆哮几乎掀翻了天花板。
阿伽雷斯揉了揉脸颊,慢吞吞走了出去,边走边嘟囔,“果然,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搞的。”
“快滚出去!!!”
热气中传来一声濒临失控的咆哮,像水下炸开的咒语。
“原来纯种狗泡澡也会害羞,真是长见识了。”
浴池里传来一声“砰”的水声,像是谁砸了浴缸一拳。
阿伽雷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
等阿伽雷斯从盥洗室出来,路德维希早已换好巫师袍,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喝咖啡。
阿伽雷斯慢悠悠地从盥洗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脖子上,巫师袍披得松松垮垮,领子敞着,露出锁骨和水珠未干的颈侧。水汽还没完全散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黑湖里爬出来的猫,一身湿气,慵懒又漫不经心。
路德维希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听见脚步声一抬头,第一眼就看见阿伽雷斯这副样子——
“咳咳——!”
他毫无防备地一口咖啡呛进了喉咙,剧烈地咳了两声,差点没喷出来。
“你有病是不是?”路德维希一边咳一边瞪着他,火气又被点燃,“刚才谁说我早上泡澡是‘得多闲’、‘不懂节约’来着?转头你就自己洗上了?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泥巴种?”
阿伽雷斯一边擦头发,一边慢悠悠地回他一句:“我乐意,行不行?”
“你——”路德维希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得又是一哆嗦,举着咖啡杯的手差点又抖了一下,“你要点脸行不行?!”
“早上洗澡不是你说很享受吗?水汽浓,环境安静,没人打扰。”阿伽雷斯语气十分理直气壮,“我就是参考了你的生活方式,怎么,你说别人学你,你还不高兴?”
“我那是提前泡好的水温!”路德维希咬牙切齿,“你那是洗的澡!澡!”
“都是洗干净身体,有什么区别?”阿伽雷斯侧着头看他一眼,语气像是真在认真请教。
“……你真是、够……”路德维希咬牙,气到不想再说话,把咖啡杯重重放回桌上。
阿伽雷斯倒好,没半点自觉地走到床边坐下,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嗯?还是热的?”
“……我不是给你点的。”路德维希冷冷开口。
“我知道。”阿伽雷斯一边喝一边回答,“你只是‘不想让我继续恶心你的眼睛’,我记得。”
“不过下次别点了,我不喜欢喝热牛奶。”
“你!”路德维希像是终于要爆发,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又憋了下去,最后只吐出一句:“别给我得寸进尺,泥巴种。”
阿伽雷斯抿了一口热牛奶,又舔了舔唇角:“我还是比较喜欢热可可。”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