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哪儿?”
西弗勒斯看都没看阿伽雷斯,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要跑到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算账了。
“蜘蛛尾巷。”
阿伽雷斯惊讶地抬起头,“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住在哪儿吗?”
“至少在你三年级之前,是的。”西弗勒斯走进壁炉,抓起一把破釜酒吧的公共飞路粉。
“蜘蛛尾巷19号。”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阿伽雷斯这次也没有犹豫,但由于手上提着大包小包,他这次还是在酒吧老板老汤姆的帮助下才成功的撒下飞路粉。
“蜘蛛尾巷19号!”
绿色的火舌瞬间将壁炉中的男孩吞没。
………………
回家的那天下午,天气不太好。
灰扑扑的天顶压着街道,风一阵阵灌进披风里,把刚暖起来的空气搅得没了踪影。
刚回到蜘蛛尾巷,西弗勒斯就开始立规矩。
“厨房不能碰,书别乱翻,魔药间禁止进入。房间那边,靠窗的那个是你的了。”
他说完就去了地下室,仿佛阿伽雷斯是不小心捡到的一只猫猫狗狗。
第二天一早,阿伽雷斯出了门,布兰奇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在那发面包,她注意到了了阿伽雷斯,向他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又来啦,小家伙?”她递给他一块热乎的面包,眼里满是温暖,“你看起来好多了。”
阿伽雷斯接过面包,轻轻咬了一口,咀嚼着,却没有立刻说话。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神色认真地说: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了。”
女人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眼角的细纹温柔而自然。
“恭喜你!”
她摸了摸阿伽雷斯的头发,只是这次,少年并没有后退。
阿伽雷斯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很感谢布兰奇夫人这些日子的照顾,但他现在身无分文,也无法拿出什么来表达感谢。
………………
接下来的日子,他的生活里就有了规律——或者说,是一堆杂乱又没有明确指令的“非安排”。
斯内普早出晚归,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家。偶尔深夜回来,身上带着草药味、纸张味,还有淡淡的灰烬和疲惫。
直到阿伽雷斯在桌前找到了几张被写着“O”、“E”、“A”之类的论文时,他才拼凑出一些信息:霍格沃茨还在上课,学生们都在上学。
阿伽雷斯以前没上过学,这让他有点好奇,也有点……说不清的情绪。某种被落下的感觉,但他不太愿意承认那是什么。
从那天起,他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手里都拿着书。
下午从房间出来时,家里通常是空的。晚饭没人做,厨房也确实不能碰——第一次偷偷做东西的时候,厨房被炸了半边,斯内普回家后一边捂着太阳穴,一边骂他“天资平庸、破坏力惊人”,一边又丢给他两个三明治。
也是从那天起,他几乎被禁止了白天呆在家里。
西弗勒斯给他留了点钱,说是“别留在家里惹麻烦,也别回来的时候带着麻烦”。
于是他每天会去对角巷,在旧书店蹭书看,在神奇动物商店的窗前和一只叫苏鲁的混血灰色猫狸子玩闹,有时也会坐在福洛林·福斯克冰淇淋店里看书,虽然他从来没买过冰淇淋,但老板似乎并不在意,有时还会送他吃些免费冰淇淋或草莓布丁。
在对角巷的时候,阿伽雷斯也发现了一些他还挺在意的事,比如大街小巷的报纸里出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比如他在实验室时,身后那两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虽然的是三个月之前的报纸,但人们似乎还没有停止讨论,只是报纸上面并没有关于他本人的内容。
他也渐渐找到了“生活”的感觉。
比如早上他会趁斯内普还没出门的时候,想偷偷观察他是怎么打理头发的——虽然他从来没见到过;中午他把地板扫一遍,顺便把书本按颜色排列摆整齐,虽然第二天又会被弄乱;吃饭的时候,他会拿着魔杖到厨房,用咒语让木头燃起来,给斯内普从霍格沃茨带回来的鸡腿或其他的什么热一下。
自从他把厨房炸了以后,阿伽雷斯就发现斯内普多了一个习惯,就是在每天回来的时候带上一些吃的,有时是鸡腿,有时是三明治,还有一次,他或许是太累了,竟然带了一根法棍回来,等到第二天阿伽雷斯吃午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咬不动。
斯内普从不表扬他做了什么,也不夸奖,倒是经常讽刺他像株曼德拉草,每天都吵得他脑袋疼。
偶尔深夜醒来,阿伽雷斯会看到斯内普坐在灯下,背影僵直,像一根永远不会倒的木桩。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真的睡过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