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黑松的留白
    张雅涵是不赞成买新车的,并且态度极其鲜明。

    万万没想到,这两个猪头,竟然突然就把崭新的保姆车开回来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张雅涵对着车里大叫:“杨久郎,你给我下来。”

    杨久郎从副驾驶下来,陪着笑脸:“张总,怎么样,漂亮吧?”

    “哼,多少钱?”

    “不贵……”

    “我问你多少钱?”

    杨久郎挠挠头,看了肥仔一眼。

    肥仔立刻扭头看向别处,吹着口哨假装欣赏路边的树。

    “八,七,六十多万……”杨久郎的声音小了下去。

    张雅涵深吸一口气,“杨久郎你是不是有病?六十多万买辆车?你以为你是王撕葱啊?你知不知道我们一分钱还没赚呢?你是不是觉得钱是大风刮来的?”

    她越说越气,从台阶上跳下来,拖鞋啪嗒啪嗒响,走到杨久郎面前,仰着头瞪他。

    张雅涵一米六七八的个子,在女生里算高的,但站在杨久郎面前还是矮了大半个头,可她仰着脸骂人的气势一点不输。

    “我告诉你杨久郎,这车你赶紧退了,我们不需要什么保姆车。”

    “你听我解释。”杨久郎举起双手。

    “不听!”

    “就一句。”

    “哼。”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换回一个情深款款的表情,“张雅涵,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深圳拍摄吗?在市民广场的时候,你和化妆师坐在大太阳化妆,你们,脸都晒红了,脖子里全是汗珠子~我当时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买一辆保姆车,再也不让你们这么辛苦...”

    张雅涵一愣,虽然还带着气,但是眼神里已经慢慢柔和起来。

    这猪头,我,他,张雅涵抬起眼盯着杨久郎:“杨久郎,你~”

    杨久郎微微一笑,“我担心,下次再拍摄,化妆师都不干了。”

    “我,”刚要感动的张雅涵,瞬间破功,一拳砸在杨久郎胸口上:“你个猪头,我捶死你。”

    杨久郎哈哈大笑,撒腿就跑。

    张雅涵噘着嘴瞪着眼,看着杨久郎那高挑帅气的身影抱头鼠窜的样子,再也气不起来。

    杨久郎吹着口哨插着兜回到老别墅。

    一进院子,就看到陶灵韵正半蹲在园艺棚里,对着一盆黑松发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无袖长裙,圆润的肩头和白皙的胳膊露在外边,在斑驳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长裙夹在腿里,把臀部勾勒出一弯优美的弧线。

    杨久郎一跳,跨步走了过去。

    “灵韵姐,想什么呢?”

    陶灵韵转头看到杨久郎,温婉一笑,抬起手腕把鬓角几缕碎发拨到耳后。光洁的腋窝一闪而逝。

    杨久郎心里莫名一颤。

    “久郎,”陶灵韵起身,双手撑着膝盖看着那株黑松,“你看这株,我总觉得少点感觉。”

    杨久郎走过去蹲下,启动园艺大师,仔细观察。

    紫砂盆里,那一株黑松,主干苍劲扭转,自盆面拔起后微微向右倾,主枝则向左侧舒展横斜,松针簇簇浓翠,疏密错落,乍看如一头伏卧的苍虬,气韵沉凝。

    可细看便见缺憾,向下的侧枝长势偏旺,抢了主干的重心,顶端的松丛又略密实,把原本该通透的树头堵得厚重。

    “灵韵姐,”杨久郎伸手过去,指尖沿着主干的走势缓缓扫过,声音难得的正经起来,“这棵松底子极好,主干的扭转是难得的天然骨架。一般人确实看不出问题。”

    “你刚才说少点什么?说明姐你感觉到了,确实少点什么,少留白。但问题不在长势,在取舍。就像一幅水墨画,墨色铺得足,却没有留出让风穿过的空隙。”

    陶灵韵凝神听着,顺着杨久郎的引导再望向盆中黑松,原本只觉得别扭的地方一下子清晰起来。

    “哎呀,”一声激动的道:“是了,是了,侧枝力量太满,压得树势下沉,把主干右倾的动势减弱了,要做缩剪,弱化它的存在感,突出主干向上升、主枝横空探出去的呼应。”

    “顶端松簇要剔针疏丛,抽掉内层密针,让出虚空。”

    陶灵韵说完,抬起一双晶莹的眸子看向杨久郎,“久郎,是不是这样?”

    杨久郎咧嘴笑笑,伸手帮她把垂下的发梢归拢到耳后:“姐,你真厉害。”

    陶灵韵脸微微一红,温婉的笑笑:“久郎,是你厉害,我看了半个小时了,你却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

    杨久郎忙谦虚的说,“姐,我是运气好,灵感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想抓在手里,它越是到处钻,这个时候最好是不要盯着它,去干点别的,过一会再回来看,它就老实了。”

    陶灵韵盯着杨久郎,眼神里全是欣赏,这年轻人,不但园艺功力深厚,话也说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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