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久郎挨个把打滚的小短腿检查一遍,没断腿的弄断,武器挨个解除。
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从兜里抠出一根湿漉漉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点上美美的抽了一口,仰头缓缓吐出。
满地打滚的小短腿中,这个高挑修长的身影,在隐隐夜色中岿然独立。
不得不说,这家伙装的一手好逼。
陈雪怔怔的看着,刚硬的心竟然被这一幕帅气生生挤裂,一丝柔情蜜意涌出。方才树林里那一记轻柔的吻,又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她缓缓走近,俯身捡了两把手枪别在腰上,其余的往山坳里扔。
“姐,啊呸~~~陈队。”
因为吻过,杨久郎习惯性的叫了声姐,发现不对连忙改口。
“陈队,你不用动,我抽袋烟,接着干。”
好吧,听说男人激烈运动后,都会抽根烟缓缓,那就让他缓缓。
就站在那里,欣赏着满地战利品,欣赏着那根智慧和美貌并存的弟弟。
弟弟?他先喊姐的啊,怪我咯?
杨久郎猛抽几口,惋惜的扔掉。
俯身把这群人的武器装备,一股脑踢下山涧。
然后捡起一个水袋,打开咕嘟咕嘟一阵猛灌,喝到直打嗝。
这时,远处山林深处,隐约还能听见更远位置零星的呼喊声。
时间不等人,计划下一步。
“走。”杨久郎走到陈雪身边,拦腰抱起。
陈雪老马识途般搂住脖子道:“你歇歇吧,我自己能动。”
杨久郎笑笑,“我比较快!”
说完甩开大步,奔向来时路。
刚才二人在地图上研究过,这片野山坳虽然面积大,但是对外的出入口却只有一条路。
如果小短腿们不傻的话,必然会在那条出入口上设卡。
二人要做的,就是闯卡。
杨久郎怀中稳稳托着陈雪,奔跑途中始终分神警戒四周动静,各种技能全开,不放过林间任何一丝异动。
他持续高强度极速奔袭半个多小时,全程步伐稳健,耐力与爆发力强悍得超乎常理。
陈雪扎在他怀里,满心震撼无法形容。
常年执行外勤任务的她清楚人体极限,如此不间断高速越野,还抱着一个人。
换作任何一个即使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也早就体力透支脱力了。
可杨久郎气息依旧平稳,看不出半分疲态。
她心底不由得暗自疑惑,这家伙,他还是人吗?
可偏偏他眉眼鲜活俊俏,是实打实活生生的小人呀!
一路奔逃,她数次询问他要不要停下休整,心底隐隐盼着他说一句累了,自己也好主动分担。
可整整一小时路程,杨久郎中途只短暂停下撒了泡尿,其余时间始终全速向前。
终于,二人抱到那棵龙脉七寸的大树附近,开始放缓脚步,再往前走,就是那条唯一的出入口了。
杨久郎启动各种技能,充分保持警觉,果然,十几分钟后,远远就听到前面叽里呱啦的声音。
“陈队,我听到了,就在前面。”
陈雪睁开眼睛,“放我下来吧!”
杨久郎把她抱进路边深凹的草丛里,先踩出一片空地,然后把两个背包并排放下,刚好够陈雪坐的。
“按照我的计划,陈队,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接应我,必须完成。”杨久郎一本正经。
陈雪瞪了杨久郎一眼,“等着就是等着,不用说的那么好听,杨久郎~”
陈雪顿住,她知道,接下来杨久郎不但要独自闯卡,还要再回来。
难度可想而知,凶险不言自明。
陈雪有点儿,不舍?还是担心?
说不清道不明,最后揉成一句话,“杨久郎,我就在等你。”
杨久郎点点头,转头就要走。
“等等,”陈雪从腰里一把把下一把枪,递给杨久郎。
杨久郎苦笑,“姐,你还没教我怎么打枪呢?”
这句姐,叫的像抹了润滑油一样丝滑,双方都没有梗。
陈雪脸微微一烫,收回了枪。
杨久郎转身时身姿利落潇洒,颇有几分壮士赴险的决绝感,可一旦彻底消失在陈雪视线范围,他立刻猫下腰狗爬。
不为别的,纯怕死。
要知道前面那些守军,可是全员荷枪实弹,万一暗处蹲着一人,只需要轻轻一梭子扫过来,他就崩了。
杨久郎压低重心,借着层层灌木掩护,小心翼翼在陡峭半山腰迂回潜行,全程屏住呼吸,不发出半点异响。
终于,他顺着陡坡绕到关卡守军前头,所谓的唯一通道,就这样被杨久郎轻轻松松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