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大家搂着大肚子,一动不想动,个个像被美食麻醉了一般。
周婉秋掏出烟,甩了一根给杨久郎,又掏出一根给李孝利。
李孝利摇摇头又还给周婉秋:“姐,我真的打算戒烟呢~”
周婉秋撇撇嘴,“戒个锤子,矫情。”
杨久郎心里一抖,因为他知道,李孝利戒烟是Even劝的,忙偷眼看向Even。
果然看到Even不自然的笑了笑。
周婉秋‘啪’点着烟,美美的抽了一大口。
杨久郎把烟含在嘴里,不知道该点还是不点,嘴里呵呵嘟囔:“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他希望这话题就这样翻篇儿。
然而Even并没有翻篇儿。
她转着脑袋看了一圈,虽然没找到禁止抽烟的标语,但还是轻轻道:“公众场合哦,可以抽烟吗?”
杨久郎一顿,偷眼看到周婉秋一顿。
忙呵呵道:“不知道能不能抽,可能不行。”
周婉秋眼往左前桌两个抽烟的男人抬抬下巴:“那不都在抽吗?”
Even莞尔一笑:“他们抽,他们也是不对的,这毕竟是室内,通风不好,一个人抽烟,大家都得跟着抽二手烟哦。”
周婉秋不语,冷冷的盯着Even,Even亦微笑回视。
杨久郎只感觉有小刀子在脸前刷刷刷的飞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偏偏这时没脑子的候芹芹还在拉着李孝利修照片,头都不抬。
杨久郎急中生智,一把抓起单子,买单去了。
跑了,是的,他灵机一动,跑了。
杨久郎磨磨唧唧买完单,鼓起勇气回头看,却不见周婉秋。
向外看去,只见周婉秋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倚在江边栏杆上,抽烟。
杨久郎不觉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不是文明和不文明的对抗,这其实是两种文明的碰撞。
Even出身优渥,受教育程度高,在TW工作生活时周边都是所谓高素质的人群,对规则和秩序天然敬畏。
而周婉秋高中毕业,是从会所干起来的,身边都是什么人自然可知,慢慢就培养出了一种混不吝的气质,主打别人可以自己也无所吊谓。
周婉秋看杨久郎走出来,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杨久郎走过去,挨着她站定,用风衣挡住江风,点着烟,抽了一口。
“姐,不冷吧?”杨久郎喏喏的问。
“切~”周婉秋不屑回应。
杨久郎不语。
过了一会儿,周婉秋把烟头扔进江水里,冷哼一声道:“杨久郎,这么矫情的人儿,你带回去可够你受的。”
杨久郎连连点头:“没办法,还好就顶几天,早知道拿姐来顶了,心里压力也没这么大?”
周婉秋看了杨久郎一眼,幽幽道:“你放心,我不会和她怎么样的,你不用有压力。”
杨久郎连连点点头:“嗯嗯嗯嗯,我看出来姐的包容了,她不让在屋里抽,咱就外边抽。”
“还有,她大过年的也不能回家,你多陪陪她吧,免得人说咱娘家人失了礼。”
杨久郎嗯了一声,“谢谢姐。”
周婉秋不再说话,转头面向江水,长发在风中飘扬,发丝扫在杨久郎脸上,像扫在裆里,痒痒的。
几个人沿着江边散步。
夜晚的长江格外静谧,江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远处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游船驶过,灯光璀璨,划破夜色。
候芹芹和李孝利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
周婉秋落在她俩后面两步,抱着胳膊,感受着江风的轻抚。
杨久郎和Even在最后面,并肩走着,步伐缓慢。
“长江真壮观,”Even看着宽阔的江面,夜色下,江水滔滔不绝,流向远方,语气里满是赞叹,“以前只在书本和视频里看过,亲眼见到,才知道有多震撼。”
“是啊,祖国的大好河山,处处都是美景。”杨久郎看着江面,语气感慨,“以前天天扎在电脑前画图,两点一线,根本没时间出来看看,现在才发现,原来身边有这么多值得欣赏的东西。”
“你变了很多,”Even突然转头,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很肯定,“杨久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不是原来刚到工地的那个你了,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还是谈吐,都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被Even这么直白地夸奖,杨久郎心里嘚瑟,脸上却故作轻松,笑了笑:“人嘛,总要成长的,也许啊,我是变好了那么一丢丢,但我底子好,看在领导你眼里,就会觉得好得不得了,还是那句话......”
“打住,我知道你又要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