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杨久郎在车里找出房子的钥匙,交到宫爱手里。
宫爱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眼前这栋灰扑扑的老式居民楼。
六层。外墙的红砖已经褪色成了脏兮兮的暗红色,一楼住户的防盗网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楼道口的防盗门锈迹斑斑,门锁早就坏掉了,用一根铁丝随意地勾着。
“就……这里啊?”宫爱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嗯,有电梯的。”杨久郎掂量了一下那个大箱子,很沉,只好说,“走吧,我送你上去。”
“谢谢师叔。”宫爱扛上双肩包。
打开房门,屋内倒是整洁,他们搬走后打扫过。
只是窗户关太久,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
二人连忙打开窗户。
宫爱看着这个简陋的屋子,不觉皱皱眉头,喃喃道:“不比公司宿舍好哪去。”
杨久郎会心一笑:“还行吧,够大,卧室在里面。”
宫爱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里瞧了瞧,伸了伸舌头:“师叔,你就是在这个床上睡的吗?”
杨久郎点点头:“睡了两个多月,都睡出感情来了。”
他哪是对这个木床有感情,他是对在这个屋里时多人挤在一起的感觉有感情。
遥想当年,二女初来到,叽叽喳喳洗澡澡,磨磨擦擦睡觉觉,偷偷摸摸打泡泡......
杨久郎正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宫爱却突然问:“师叔,你不会再回来住了吧!”
“啊?!”杨久郎连忙摇头:“我已经不是贵司的人啦,钥匙也都给你了,没有备份,你放心,我是不会回来的。”
“哎呀,”宫爱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别介意,我是说,你如果不再回来住的话,这个床垫我可换掉了,它太脏了。”
杨久郎心里又是一梗,这句话他更介意。
摇摇头退出卧室,高声道:“小宫,天已经黑了,你收拾收拾休息吧,我回去了。”
宫爱俏生生的走出来,看着杨久郎问:“师叔,你去哪里?”
“哦,我在别处租了房子。”
宫爱点点头:“那就好,远吗?”
“不远。”
“师叔,感谢你今天送我,”宫爱低下头,怯生生的说:“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看着眼前这个孤零零的丫头,杨久郎想起了当初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本不想拒绝,但是别墅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呢,遂道:“下次吧,我约了朋友。”
“嗯!”宫爱眼神里闪烁着隐藏不住的失落。
杨久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想想不放心,回头叮嘱道:“今天你就别出去吃饭了,饿了可以点外卖,对了,送外卖的来了,让他放门口,人走了你再开门拿,明天你可以出去溜达溜达,周围有些小商店,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哦,热水器的开关,在那个上面,你够不着的话,踩个凳子......”
宫爱俏立在那里,一双妙目怔怔的看着滔滔不绝的杨久郎,突然咧嘴露出甜甜的笑:“师叔,你说话和我爸爸一样,一股子爹味儿。”
杨久郎嗖地闭上嘴巴,一拍大腿,转身走了。
宫爱追到门口,脆生生的喊道:“师叔,周一你有时间送我去工地吗?”
“周一早上八点,楼下广场等我。”
“哎~”
回去的车上,杨久郎内心深处是放不下的。
想想自己一的大男人,刚来这里的时候都很不适应,尤其是晚上那股孤独感袭来时,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想着Even的身体自我安慰。
而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怎么搞呢?
唉,这公司就这样了,把人扔出来后,是不管死活的。
再想想工地上鱼龙混杂的样子,杨久郎悠悠叹了口气,“唉,小宫,自求多福吧!”
待到车子驶入别墅区,停稳在庭院门口,已是晚上八点整。
家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阳台尽数溢出,勾勒出别墅温馨的轮廓。
浓郁的饭菜香气飘出来。
李孝利、周婉秋早已精心备好满满一桌丰盛佳肴,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候芹芹慵懒地趴在餐桌边缘,翘着闪亮的长腿,百无聊赖却满心期待地等候。
韩君牵着乖巧懂事的心心,安静端庄地坐在一旁沙发上,眉眼温婉,一大家子人早已默契等候,专等他归来一同开饭。
杨久郎抬手推门进屋,一股扑面而来的暖意瞬间包裹周身,洗去了一路奔波的风尘与疲惫。
屋内几人见状,立刻齐齐围了上来,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询问他此次回设计院处理风波的经过,眼底满是关切与好奇。
杨久郎一边招呼大家吃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