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来自刘工,给排水专业负责人,本次开会的临时领队。
卧槽,你他妈是来开会的啊,甲方领导正在因为你的迟到在发飙的边缘,你现在不好好开会,你发信息赞一个男人的颜值?
杨久郎朝刘工看了一眼,微微点头致谢。
刘工朝他挤挤眼,继续低头发信息。
【这个Even,好他妈骚,有男人没?】
杨久郎点开,脑门一下炸了。
刚想委婉的提醒他好好开会,但已经迟了。
Even手机往桌子上一砸,指着刘工:“你,很忙吗?要不要出去处理?还是,我们大家再等你会儿。”
刘工脸一红,匆匆收起手机,打开了面前那个破记事本。
杨久郎那股憋着的气也终于放了出来。
好吧,骂吧,骂了或许他们能打起精神,对付顾问公司那边。
然而,杨久郎还是天真了。
杨天真惊奇的发现,面对顾问公司提出的设计问题,他们竟然毫无招架之力,除了新来的小付还在为前任画的破图争辩几句,刘工和张工基本上都是被秒杀。
我日他娘。杨久郎在心里狠狠骂道。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越发让杨久郎感到心惊、心凉。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刘工和张工,除了承认自己图纸设计有问题外,还在有意无意的把问题往结构图上引。
比如,顾问公司指出某根排水管标高有问题时。
按照常理,刘工只需要回复我们回去复核修改,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行了。
他却开始发挥了。
“这个问题,”刘工推了推眼镜,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杨久郎,然后用一种为难的语气说,“其实我们出图的时候就发现了,但结构那边一直没给我们留够走管线的空间。我们也挺被动的。”
“结构问题?”Even冷着脸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连忙回应:“领导,这个问题,回去我们几个专业一起核对修改。”
Even嗯了一声:“继续吧!”
接下来一连好几个问题,都是这样,刘工和张工总会把问题强行引导至结构上,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结构图设计有问题。
Even毕竟不够专业,都信了。
顾问公司只提出问题,也不便对设计院谁对谁错给出意见。
杨久郎更不可能现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和他们争论起来。
只能吞了这个哑巴亏。
有一个问题,小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声帮结构说了句话,立马被刘工瞪了回去。
不敢再说话。
败了,全败了。
杨久郎对顾问公司可能出现的刁难做了各种心里准备。
却没想到败在了自己同事手里。
这不正常,明显不正常,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杨久郎想不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一靠,双目冷冷的看着前面,一言不发。
像条咸鱼,像头死猪。
一天的会议,在无比煎熬中度过。
散会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
杨久郎送他们仨到门外,欲言又止。
刘工和张工虽然被提了一天问题,心情却意外的好。
“小杨,一起吃顿好的撒!”刘工拍着杨久郎的肩膀。
杨久郎一笑:“刘总,今天你是带队,出来的时候向公司申请这个预算了吗?还是你想请大家?”
刘工愣了愣,呲牙打了个哈哈道:“小杨,这可是你的主场,我们大老远来看你,你不该请我们搓一顿啊!”
看你麻痹,搓尼玛币。杨久郎心里骂道,嘴上却冷冷道:“我没这个预算,趁天没黑,赶紧上路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却被刘工一把拉住胳膊:“小杨,这样,我请,我请可以,你把那个Even叫上,人多,热闹嘛~”
杨久郎回头,冷冷的看向他,冷哼一声:“刘总,一个设计院小设计师,想和甲方领导吃饭,您觉得,我配吗?”
说完推掉他的手,扬长而去。
身后,是两个愤怒和一个欣赏的眼神。
杨久郎并没回家,而是快速走向办公室,径直闯进Even的办公室。
Even正埋头写邮件,看到杨久郎硬闯进来,白了他一眼,问对面的李孝利:“孝利,他敲门了吗?”
李孝利连忙站起来,走到门边敲敲门,然后把门关上。
Even拍了一下键盘,重重的往后一靠,气道:“你就使劲护着你表哥吧!”
李孝利规规矩矩的站在杨久郎身边:“Even姐,请您给他个机会解释。”
Ev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