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久郎打了个冷颤,抬抬下巴得瑟:“放心吧韩老师,我身体好得很。”
他确实好,‘无疾’在身,冻死也不会冻病。
韩君嗯了一声,欻欻欻扯了三张纸巾塞到他手里:“擦擦。”
杨久郎简单擦了擦额头、眉毛、眼睛、耳朵、下巴、脖子、胳膊、和......
“可以了,赶紧开始吧!”韩君说。
“哦。”杨久郎把门开条缝,随手把那一团湿纸巾扔了出去。
韩君皱皱眉:“这要是考试,又挂啦!”
杨久郎挠挠头。
开始实操。
“围着车转一圈、调整坐骑、系安全带,打火,打转向灯。”杨久郎一边嘟囔一边干。
“啪~”雨刷不动了,玻璃上瞬间涌起一滩水。
“打转向灯,你动雨刮器干什么?”韩君气的吸了一口气。
“哦哦哦,”杨久郎赶紧打开雨刮器:“不好意思,雨战,还不习惯。”
韩君没吭声,看着他继续。
车子缓缓启动。
“慢一点...”韩君轻呼。
杨久郎慢慢进入状态,随着韩君的指令操作,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一直开到最深处,该掉头回来的时候。
雨势加大,瓢泼大盆。
雨刮器都干冒烟了,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前面视线不足一米。
杨久郎心砰砰直跳,趴在方向盘上,脖子都快伸出去了,像个大乌龟头。
“靠边停车。”韩君命令道。
杨久郎右打方向盘,靠到边上,停下车子。
“开不了了,”韩君看着车外暴雨:“停一停吧,等这阵过去。”
“好的。”杨久郎顺手关掉雨刮器。
视线瞬间归零,小小车子,在滔天雨幕下,就像深海巨浪里的一叶扁舟,前不见人,后不见鬼。
车内,有两道呼吸,却无人说话。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个小小的空间,和车外漫天的暴雨。
杨久郎转身看了看韩君,这才发现刚才她也淋湿了。
高马尾没那么蓬松,前面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黑T恤也湿了一块,贴在胸上,勾勒出明显的弧线。
杨久郎赶紧移开视线,轻声道:“韩老师,你也擦擦。”
韩君没有动,眼睛盯着车外,又像是盯着车内。
“谢谢你,杨久郎。”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杨久郎一抖,扭过头去,“韩老师,这是何意?”
“谢谢你,把我老公送了进去。”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杨久郎一愣,这才想起忘记告诉周婉秋保密了。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一路韩君都沉默不语。
杨久郎低下头,不语。
韩君转头,认真地看着他:“你应该告诉我的。”
杨久郎咧嘴一笑,眼神里的笑意缓缓消失,代之的是一片冰意:“韩老师,我和你说过,恶有恶报的。”
韩君点点头:“其实,他在做什么,我也大概知道,只是因为他是心心的爸,我没有......”
“韩老师,”杨久郎打断她,“抛开所有的感情不谈,你老公进去,最底层的逻辑,是因为他犯了罪,害了人。整件事,他是唯一的过错方,你不能怪任何人,也无需背负任何包袱。”
韩君愣住,嘴唇微微发抖:“杨久郎,我没有怪你,没有。”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点点头,嗯了一声。
沉默,小小车厢内,一阵难挨的沉默。
“杨久郎,”韩君的声音变得轻柔,缓缓道:“你刚说抛开所有的感情不谈,你,抛开了吗?”
杨久郎心里一颤,看了韩君一眼,又快速移开,低下头:“没有。”
“晚秋说,”韩君想了想继续说:“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不,不,”杨久郎快速摇摇头,转头盯着她:“韩老师,我的善意,只会给我在意的人。”
“铮~”
韩君体内像意外触动了某个开关。
她那颗冰冻的心,忽地泛起一丝涟漪,那干涸的身子,沁出一片水渍......
她看着杨久郎,眼眶慢慢泛红。
“韩老师......”杨久郎慌乱的喊道。
“久郎,”韩君咬了咬嘴唇,轻声问:“你觉得我老吗?”
“不,不老。”杨久郎认真地说。
“你觉得我……还算漂亮吗?”
“算,韩老师,你很漂亮。”
韩君深吸一口气,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