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久郎的职业病犯了,点点头道:“设计确实动了不少心思,依山势而建,双首层设置,一层前院接下面马路,二层后院接上面马路,这个说实话很难,还有,你看那个屋檐的出挑,刚好遮住下午的西晒,又不影响采光。窗户的开启扇位置也讲究,通风对流做得很到位。”
Even听他讲得头头是道,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直感觉这家伙脑门上有个光环,闪烁着知识的光辉。
忍不住赞道:“杨工,你这人,真的,很特别。”
“特别?领导,这是好话还是坏话?”杨久郎不自信的问。
“当然是好话啦,夸你呢,”Even撇撇嘴:“你造吗?虽然感觉你大部分时间都挺渣的,但是你又会时不时的让人很惊讶。”
“哼~我杨九郎文能吸田螺,武能挂秤砣,怎么被你说成渣了?”杨久郎委屈的争辩。
Even显然没听懂杨久郎吹了多大一个牛逼,只轻笑一下道:“你还得瑟上了,好吧,渣的时候就不说了,你随时随地就行,单就说今天帮那个捡瓶子的大妈,还有刚刚你讲这个别墅的设计,我知道,你不是在表演,也不是作秀,你是,一瞬间自然而然的流露,这个,很重要你造吗?这一瞬间,我觉得你这里.....”
Even抬起手在自己脑袋上画了个圈,“你脑袋上,是带了环的。”
杨久郎正在喝水,一口喷在副驾驶台上,剧烈的咳嗽。
Even连忙扯了几张纸巾,丢在杨久郎裆上,喝道:“真不禁夸,给我擦干净。”
杨久郎终于止住了咳嗽,一边擦水一边抱怨:“领导啊,你要是真懂带环是什么意思,就不会怪我了,唉~”
Even撇撇嘴,不再理他。
杨久郎看着窗外空落落的别墅,下意识的感慨:“这经济,啥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Even也叹了口气:“台湾那边更差,我同学在那边做建筑设计,两年没接到新项目了,现在集团那边,听说很多人申请到这边来呢。”
杨久郎嗯了一声,喃喃道:“来呗,来呗,早晚都要来的。”
车开到山脚,Even问:“孝利还在工地吗?”
杨久郎看了看时间,才两点多,点点头道:“大概在。”
“好,我过去骂人,要不要一起?”Even眼睛里射出冰冷的光。
杨久郎连忙摇摇头:“我就不去了,瓜田李下的,怕人说闲话。”
“切,那你下车吧!”
杨久郎乖乖的下了车,看着远去的越野红色小车屁股,心里闷闷的。
调出系统看了看,Even对自己的好感值才刚过60,喜欢才一点点。
可是刚刚在山上,她明明是同意了让自己亲亲的。
现在却又把自己丢在风中凌乱。
这什么意思这是?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意思啊?想不想搞给个准话。
这忽冷忽热的冰火两重天,谁受得了?
不得不说,这类高端女性,真难琢磨,这点真不如精神小妹好培养,人家至少敢爱敢恨,该出手时就出手,该张口时就张口,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想到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杨久郎突然一个哆嗦。
丢!
还好山脚离住处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几分钟。
索性点了根烟,信步而行。
没走多久,突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姨您好,最近有没有考虑买房?看一下吧。”
杨久郎抬头,面前十几米处,站着一个发传单的姑娘。
她大概二十左右,圆脸,额头光洁,皮肤有些粗糙,扎着马尾辫。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西装,垫肩都快滑到胳膊上了,白衬衫的领口也皱巴巴的。她手里捧着一摞彩色传单,面带微笑,不停的发给身边走过的人。
一个拉着买菜车的阿姨接过传单,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在风里。
那姑娘脸一红,走过去,蹲下身子,把传单捡起来,仰起脸,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
杨久郎身子一僵,这一幕忽然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了。
三年前,深圳华强北。
他陪邵婷在地铁口发传单。那是冬天,冷风灌进领口,邵婷的手冻得通红。
有个路人接过传单看都没看,就当着她面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邵婷蹲下去捡起来,回头看向自己,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那笑如春风化雨,融化了他满腔的怒意。
思绪回来,杨久郎摇摇头,主动走上前去,接过一张传单。
“先生,畔山别墅,有现房,单价一万五起,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这姑娘说话带着点鼻音,普通话夹带着方言,“畔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