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个男警,身形魁梧,腰间别着对讲机。
最后才是陈雪,她单手撑着车门跳下来,靴子砸在地上,碾碎地上嗜血的蚂蚁。
“卧槽,这姐姐~”李孝利看到陈雪那一刻,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陈雪今天没穿常服,换了一身黑色作训装,战术背心勒爆满的曲线。她肩膀宽阔,手臂有流畅的肌肉线条,但腰却细得离谱。就像健身房里那些专门练臀腿的女教练,上身夹克下,一件速干T恤塞进腰带里,下半身的作训裤被大腿和臀部撑得紧绷绷的。
再看那五官,虽然不够精细,但冷峻的杏眼,挺直的鼻梁,饱满的嘴唇,标准的鹅蛋脸,无一不是大骨相美人。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凌厉的审视,像鹰盯兔子,再加上她一米七几的个头往那一站,整个人压迫感拉满。使人不敢直视。
“这不是咏春~杨久郎吗?”陈雪走过来,眼神里带着玩味,她走到杨久郎对面,上下打量他一眼,眉头微皱,“你上次……有这么高,这么……吗?”
杨久郎打了个哈哈:“陈sir记性真好,可能那天被打得佝偻着,您没看清。”
陈雪嗯了一声,没纠结,视线扫过他身边那个高挑修长,眉眼俊美的俏丫头:“谈恋爱了?”
杨久郎忙摇摇头:“没有,没有,这是我表妹,老家来的。”
李孝利暗暗撇撇嘴。
陈雪点点头,又看了看身后那栋老旧居民楼:“说说,什么情况。”
杨久郎立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把李孝利往前轻轻一推:“我表妹和她的朋友们,前阵子被人在QQ上骗来东莞打工,说好包吃住月薪八千,结果到了之后钱财被卷跑。我们查了好几天,终于摸到这个窝点。”
“查?”陈雪眼神一凛。
“找,一直找。”杨久郎连忙改口。
李孝利也配合地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她本就是那种英气里带点野性美的长相,这会儿硬憋出委屈,倒真像被骗光积蓄的厂妹。
陈雪看了眼二人身上的血迹,挑挑眉问:“然后,你们就自己动手了?”
“我们本来是来理论的嘛,”杨久郎叹气,“谁知道一进门,十几个人围着我们就要打,我表妹从小练散打的,我嘛……您知道的,咏春,于是,就自卫了一把。”
“自卫,”陈雪咬着这两个字,似笑非笑,“面对着十几个人?没有弄伤自己?”
“还好,还好。”
陈雪不再理他,转身一挥手,和两个男警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的景象让三位警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十几个混混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抱着胳膊嚎的,有捂着肚子蜷成虾米的,还有两个脸肿得像猪头、正拼命往墙角缩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QQ对话框闪烁不停,聊天内容不堪入目,有骗厂妹来东莞的,有忽悠大学生刷单的,还有冒充公检法吓唬老年人的。
高市昭趴在一张破沙发上,鼻青脸肿,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别打了……别打了……我给钱……”
陈雪缓缓转头,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立刻举起双手:“自卫,正当防卫,他们先动的手。”
“怎么?”陈雪皱皱眉:“又录视频了?”
“啊?”杨久郎一愣:“忘了。”
陈雪扭过头去,看着室内这个三十平的悲惨世界,心里难免不澎拜。
“十几个人,被两个人打成这样~”陈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咏春,刚猛……”杨久郎硬着头皮说。
陈雪没接话,走进屋里转了一圈。她蹲下身看了看高市昭的伤势——鼻梁骨断了,门牙掉了两颗,肋骨至少裂了三根,但都不致命。其他混混也差不多,全是疼得死去活来但不危及性命的皮肉伤。
“下手挺有分寸。”陈雪站起来,声音里居然带了点赞赏,“知道往哪儿打疼,又不会出人命。”
李孝利心虚地往杨久郎身后缩了缩。
陈雪走到电脑前,弯腰看了几分钟聊天记录,脸色越来越沉。她直起身,对门口的男警说:“叫人,这案子比想象的大。”
男警立刻掏出手机走了出去。
杨久郎舔着脸凑上去:“陈sir,这帮人能判吗?”
“诈骗数额巨大,又是有组织的团伙作案......”陈雪瞥他一眼,“很刑,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个,”杨久郎搓搓手,“怕报复,万一他们出来找我们麻烦就麻烦了,我们得赶紧买车票回老家去,再也不来这个骗人的地方了。”
陈雪一眼看穿杨久郎在装可怜,冷哼道:“你放心,我初步估算,这帮人涉案面广,影响恶劣,十年内你们是没机会再见面了。”
杨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