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飘出香味。
杨久郎走过去,看到李孝利正背对着他炒菜。
她还穿着那身湖人球衣,腰上系着一条大概是她们自己买的紫色围裙,把腰身束的盈盈一握。修长的腿露在外面,脚上踩着他的人字拖,随着颠勺的动作,小腿肌肉绷出好看的线条。
“回来了?”李孝利感到后面有人,回头看到杨久郎,微微一笑,撩了下额前红发:“洗手,马上开饭。”
“你,你们自己买的菜吗?”杨久郎问。
“不然嘞?”候芹芹贴着杨久郎的背挤了进来,在他腰眼处留下一道划痕。
杨久郎想了想问:“那你们早上和中午吃什么了?”
“泡面啊。”候芹芹理所当然地说,“一包才一块五,我俩吃三包就饱了,还剩好多钱呢!”
杨久郎沉默了。
他给她们发了两百块,让她们出去吃饭。结果她们买了一堆菜回来,自己吃泡面,给他做饭?
“开饭开饭,”李孝利端着菜出来,“让开让开,烫!”
四菜一汤摆上桌:
一盘辣椒炒肉,肉片切得薄厚均匀,辣椒炒得虎皮起泡,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一盘西红柿炒蛋,鸡蛋嫩黄,西红柿红亮,汤汁浓郁;
一盘清炒菜心,翠绿脆嫩,蒜蓉爆得恰到好处;
一盘红烧鲤鱼,鱼身两面煎得金黄,红油汤汁紧紧包裹,鱼肉白嫩鲜美;
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紫菜飘在汤里,蛋花散成云朵。
杨久郎看着这一桌菜,忽然有点恍惚。
来东莞十几天了,他每天不是工地盒饭就是路边快餐,健康问题且不说,那种残羹冷炙带来的凄凉感,实在是难以忍受。
这种温馨又正经的家常菜,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愣着干嘛?吃啊!”李孝利递过来筷子。
杨久郎夹了块辣椒炒肉,塞进嘴里。
肉片嫩滑,辣椒香辣,咸鲜适口,堪比用了科技狠活的大饭店。
“好吃,”他忍不住夸道,“李孝利,你这手艺,绝啦!”
李孝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扒饭。
候芹芹在旁边接话:“那当然,我姐从小就做饭,她们家七个孩子,她是老大,五六岁就开始烧火做饭了......”
“吃你的饭。”李孝利夹了块肉塞她嘴里。
杨久郎看了李孝利一眼。
七个孩子?老大?五六岁就开始做饭?
他忽然觉得,这个纹身、抽烟、说脏话、穿着湖人球衣到处晃的精神小妹,好像没那么简单。
“喝点?”李孝利盯着杨久郎问。
“必须的,我去买酒。”杨久郎道。
“咯咯咯咯,我们早买了。”候芹芹跳起来,从厨房拎出几瓶啤酒。
杨久郎接过一瓶,左右找开酒的起子。
“我来,”李孝利接过啤酒,用牙一咬,瓶盖就脱落下来。
杨久郎连连点赞:“厉害,厉害。”
擦了擦瓶口的水渍,对着瓶就先吹了一大口。
三人开始猛干。
吃的那叫一个美。
酒足饭饱后,杨久郎仰躺在椅子上,打着嗝儿看着二女收拾碗筷打扫卫生。
等他们忙完坐下,杨久郎递了一支烟给李孝利,自己也燃了一根,抽了一口,借着酒劲一拍大腿,高声叫到:“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俩就永久住在这里了。”
李孝利和候芹芹一下愣住。
候芹芹脑子短,反应的快,拍着小手就叫了起来:“好耶,好耶,再也不用担心睡马路了。”
李孝利吸了一口烟:“大哥,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吃你的花你的,我们还不起。”
“还个球,”杨久郎指着周围干干净净的房间叫道:“就今天这整洁的房间,这可口的饭菜,还有阳台上那干净的衣服,我杨久郎,花多少钱能买的到啊,当然,下次请把咱们的内衣分开点距离。”
“咯咯咯,叔儿,衣服是我晾的,下次我注意。”候芹芹抢着说。
李孝利却摇摇头:“我们得出去找工作。”
杨久郎一愣,是了,李孝利不是候芹芹,候芹芹胸大无脑,没追求也没野心。
而李孝利不同,她出来是打工的,是赚钱的,是要赚钱养活弟弟妹妹的,她,不能接受圈养。
杨久郎清醒了一些,点点头,遗憾的说:“我理解。”
想了想又说:“要不这样吧,你们暂时在这住着,等找到了工作再说。”
李孝利犹豫。
候芹芹马上就抢着答应了:“姐们,可以的,反正他也不行,咱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