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在一旁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你拍什么拍！吓我一跳！”
“你不懂！”刘父急得在沙发上挪了挪身子，“这正到关键时候呢！怎么就没了！”
刘母白了他一眼：“明天不就接着播了嘛，急什么。”
“明天？明天还有二十四个小时呢！”刘父一脸痛苦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二十四个小时啊……”
那天晚上，刘父翻来复去到凌晨一点多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吃完早饭，在客厅里踱了好几圈，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小林”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林墨的声音：“爸？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儿吗？”
刘父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咳咳，小林啊，那个……《潜伏》后面的剧本，你那儿有吧？”
林墨一听这话，立刻警觉了起来：“剧本？有啊。怎么了？”
“那个……”刘父斟酌着措辞，“你能不能……给我看看？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后面的剧情，保证不外传！”
林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爸，您这是要找我剧透啊？”
“不是剧透！就是……提前了解一下剧情走向！”刘父义正言辞地辩解道，“我这不年纪大了嘛，怕脑子跟不上剧情的发展，提前了解一下，有助于更好地理解这部剧的内函！”
林墨笑得更大声了：“爸，您这理由找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您了。但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刘父急了，“我又不告诉别人！”
“爸，您想想，”林墨收住笑，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如果我把后面的剧情告诉您了，您再看的时候，还会有那种悬念感吗？”
“还会有那种‘啊，原来是这样’的惊喜感吗？追剧的乐趣，很大一部分就在于这种未知的期待和猜测。如果提前知道了答案，那乐趣就少了一大半了。”
刘父沉默了。他知道林墨说得有道理，但心里那股痒痒的感觉，实在难以忍受。
“而且，”林墨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让妈知道我给您剧透了，她不得跟我急啊？她也在追《潜伏》呢！”
刘父彻底蔫了：“好吧好吧，不看就不看。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就一个，不涉及具体情节——馀则成最后到底……”
“爸！”林墨连忙打断他，“您这已经是在剧透的边缘试探了！”
“……行吧。”刘父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不问了。我等着看明天的更新。”
“这就对了。”林墨笑着安慰他，“爸，好饭不怕晚。您放心，后面的剧情，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挂断电话后，刘父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视屏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刘母在一旁看着他那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碰钉子了吧？我就说嘛，小林怎么可能给你剧透。”
刘父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考验小林的职业道德！他经受住了考验，说明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母笑得更厉害了：“对对对，你高兴，你高兴得都快哭出来了。”
刘父不再理她，拿起遥控器，调到央视一套，看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潜伏》预告片，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煎熬交织的复杂神色。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墨挂断电话后，坐在办公室里，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儿。
他拿起手机，给刘茜茜发了一条消息：“爸刚才打电话来，想让我剧透《潜伏》，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几秒钟后，刘茜茜回复道：“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会忍不住！我妈说他昨天看完第十五集，在客厅里转悠了半个小时，我妈都快被他转晕了。”
林墨笑着回复：“你跟妈说一声，让她也盯紧点，别让爸去网上搜剧透。网上那些所谓的‘剧透’，很多都是瞎编的，看了反而影响观剧体验。”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刘茜茜回复道，后面还跟了一个敬礼的表情。
林墨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北京夏日湛蓝的天空，嘴角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追电视剧的时候，也是这样心急如焚地想知道后面的剧情。
那时候没有网络，没有回放，错过了就只能等重播。
他曾经为了追一部武侠剧，每天放学后飞奔回家，气喘吁吁地打开电视，生怕错过一秒钟。
如今，他拍的电视剧，让他的岳父也体会到了这种“追更”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