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说道:“陈总工,替我谢谢大家。”
“我会的。”陈总工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林总,那个叫赵卫国的小伙子,我派人去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
“他家在河北农村,父母都是农民,妹妹还在读高中。”
“他的退伍安置费和伤残补助,维持基本生活没有问题,但要装一条好一点的义肢,远远不够。我已经让人给他送去了一台轮椅和一些生活用品,暂时缓解一下他的困难。”
林墨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陈总工,您费心了。”
“举手之劳。”陈总工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林总,你那边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随时找我。”
挂断电话后,林墨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和踏实。
因为他知道,在这条路上,他不是一个人在走。
五月中旬,京都已经进入了初夏。街边的槐树开满了白色的槐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星海科技总部大楼里,“星火”项目的研发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江浩带领的团队,在短短三周内,就完成了第一版非侵入式肌电信号采集原型机的搭建。
原型机体积还比较大,大约相当于一个笔记本计算机的大小,信号处理的延迟也还有优化的空间,但已经能够初步实现对用户前臂肌肉信号的实时采集和模式识别。
在测试中,原型机能够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准确率,识别出握拳、张手、腕部屈伸等六种基本手势。
虽然距离真正的产品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个初步成果,已经让整个团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郑安生那边,也在为“星火”项目定制专用的AI芯片。
他在“烛龙一号”的基础上,针对智能义肢的应用场景,对芯片的架构进行了针对性的优化——降低了通用计算能力的占比,增加了对肌电信号处理流水线的硬件加速支持,同时大幅降低了芯片的功耗和封装尺寸。
按照他的估算,这颗定制芯片的量产版本,可以将整个信号处理系统的体积缩小到一包香烟的大小,功耗控制在几百毫瓦级别,足以嵌入到义肢的腔体内部。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稳步推进。
而在这个过程中,林墨始终没有忘记那个叫赵卫国的年轻战士。
他让马莹安排人定期与赵卫国保持联系,了解他的康复进展和生活须求。
他还让人给赵卫国送去了一台平板计算机,里面预装了一些康复训练的教程视频和几部电影,希望他在住院期间不会太无聊。
赵卫国每次收到东西,都会让护士帮忙发一条短信给林墨,内容很简单——“林先生,谢谢您。”或者“林先生,我会加油的。”林墨每次收到这些短信,都会认真地回复四个字:“等你回来。”
他不知道赵卫国能不能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赵卫国一定会重新站起来。
到那一天,他希望自己能亲手将那副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智能义肢,交到他的手中。
那时,他一定会看到赵卫国的脸上,重新绽放出属于一个二十二岁年轻人应有的笑容。
“星火”项目激活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周。
六周的时间,对于一款要从零开始打造的智能义肢产品来说,实在太过短暂。
但江浩带领的团队,却在这短短六周内,交出了一份令人惊叹的成绩单。
第一版非侵入式肌电信号采集原型机,在经过四轮迭代后,体积已经从最初的笔记本计算机大小,缩小到了一包纸巾的大小。
信号处理的延迟从最初的两百毫秒降低到了五十毫秒以内——虽然距离理想的实时控制还有差距,但对于日常使用来说,已经基本可以接受。
手势识别的准确率,也从最初的百分之九十出头,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六以上,复盖了握拳、张手、腕部屈伸、拇指对掌等十一种常用手势。
更让团队振奋的是,郑安生为“星火”项目定制的专用AI芯片,已经完成了设计冻结,
正式提交给台积电进行工程样品的小批量流片。这颗被命名为“烛龙-Lite”的芯片,在“烛龙一号”的基础上砍掉了约百分之四十的通用计算单元,换来了肌电信号处理流水线的专用硬件加速模块。
根据仿真数据,这颗芯片在运行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