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第二,”林墨竖起第二根手指,“星海科技的董事会席位,江河集团可以占一席,但该席位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决策。”
“第三,”林墨竖起第三根手指,“星海科技与江河集团的合作,仅限于技术验证和场景落地层面。星海科技的内核技术知识产权,不纳入合作范围。”
他说完,放下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着方文斌,等待他的回应。
包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竹影在晚风中摇曳,灯下的沉香袅袅升起,在空中缓缓扩散开来。
方文斌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博弈。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林墨,目光中带着一丝苦笑:“林总,你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卡在我们江河集团的底线边缘。说实话,如果换作是其他任何一家初创公司,这三个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继续说道:“但是,对于星海科技,我愿意破例。”
他端起酒杯,向林墨举了举:“林总,合作愉快。”
林墨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两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窗外,夜色渐浓,竹影婆娑,一场改变了星海科技未来走向的合作,在这间不起眼的私房菜馆里,悄然敲定。
一周后,星海科技与江河集团正式签署了战略投资协议。
根据协议,江河集团以五十亿元人民币的投资,获得星海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这笔资金,将主要用于星海科技新一代机器人研发平台的建设和全球顶尖人才的引进。
消息公布后,整个科技圈为之震动。
五十亿元,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这意味着星海科技的估值,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三十多亿元人民币。
而这家公司,从成立到现在,还不到一年时间。
更让人震惊的是,江河集团作为投资方,竟然没有获得一票否决权,也没有参与日常经营决策的权利。
这在投资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一家万亿市值的巨头,投资一家初创公司,竟然接受了如此“苛刻”的条件。
有媒体用“史无前例”来形容这次投资,也有分析人士认为,这充分说明了江河集团对星海科技未来发展的高度看好,以及林墨在谈判中占据的强势地位。
而在星海科技内部,这笔投资带来的最直接变化,就是原本因为资金限制而不得不放缓的一些研发项目,现在可以全面提速了。
马莹在签约仪式后的第二天,就召集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重新调整了年度的研发计划和预算分配。
她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写下了一个又一个令人振奋的项目名称——新一代机器人运动控制系统、高精度力传感器模块、基于“烛龙一号”的机器人专用计算平台……每一个项目,都代表着星海科技在通往人形机器人之路上的坚实一步。
江浩在会上主动请缨,承担起了新一代运动控制系统的研发任务。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幅简略的系统架构图,一边画一边讲解,语速飞快,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我们的目标是,让星海科技的机器人,拥有全世界最流畅、最自然、最接近人类运动姿态的运动控制系统。”
“不是那种僵硬、机械、一看就知道是机器的运动,而是那种让人看了会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运动。”
郑安生则继续带领他的芯片团队,在“烛龙一号”的基础上,开始了下一代芯片的预研工作。
他在一次内部技术分享会上,罕见地用了一句带有诗意的话来描述他的目标:“如果说‘烛龙一号’让机器人有了‘大脑’,那么下一代芯片,我要让机器人拥有‘灵魂’。”
星海科技上下,士气高昂。
而在千里之外的深圳,华威科技的总部大楼里,一场关于星海科技的紧急会议,正在悄然进行。
“星海科技自主研发的AI芯片,性能超过了英伟达Orin?”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高级副总裁,盯着会议桌上的投影屏幕,眉头紧锁,“这个消息,可靠吗?”
“可靠。”坐在他对面的一位技术高管点了点头,“我们通过多个独立渠道进行了交叉验证。。这个数据,已经得到了至少两家第三方测试机构的确认。”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华威的高级副总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