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点。

    他依然穿着那件灰色的卫衣，头发依然有些凌乱，但精神状态明显比林墨第一次见他时要好得多。

    他的眼睛里，除了那种常年沉浸在代码世界中的专注和锐利，还多了一丝久违的亮光——那是一种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林墨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他。没有寒喧，没有客套，两人直接进入了正题。

    “林墨，我想了一周。”郑安生开门见山地说，“你说的合作模式，我接受了。但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EDA工具链的研发方向和关键技术路线，由我来决定。我不希望有任何外行来指手画脚。”

    “没问题。”林墨毫不尤豫地答应了，“技术上的事，你说了算。”

    “第二，我需要组建自己的团队。我要的人，我自己挑；薪资待遇，我来定。你不能干涉。”

    “可以。”林墨点了点头，“预算范围内，你全权决定。”

    “第三——”郑安生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林墨，“我需要一个不受干扰的研发环境。我不参加公司的例会，不参与任何商业谈判，不接受媒体采访。我只对我的代码负责。”

    林墨笑了：“郑老师，就算您想参加例会，我也不会让您参加的。您的战场在代码和算法里，不在会议室和酒桌上。”

    郑安生盯着林墨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那我没问题了。”

    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林墨，说了一句：“林墨，谢谢你。”

    声音很轻，但林墨听出了那三个字中沉甸甸的分量。

    “不客气。”林墨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说道，“郑老师，我们一起，造出属于华国人自己的EDA工具链。”

    郑安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坚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