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想“家”了
    这个念头萦绕心头多日,直到某个深夜,他独自在书房,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段旋律,几句歌词,毫无征兆地、无比清淅地撞入了他的脑海。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简单,质朴,却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那旋律昂扬向上,充满光明与希望,如同初升的太阳,温暖而有力。

    歌词平实如话,却浓缩了最深切的热爱与最美好的祝愿。

    是它。《歌唱祖国》。

    林墨的手指微微颤斗起来。

    这首诞生于另一个时空、由王莘先生创作的歌曲,在那个世界,因其广泛的传唱度和深入人心的感染力,被无数人誉为“第二国歌”。

    它没有《黄河大合唱》那样复杂的声部、宏大的结构和戏剧性的冲突,它就象一位慈祥的母亲对游子的叮咛,象一个孩子对家园最真诚的赞美,象所有普通人心中那份对祖国最朴素也最坚定的爱。

    旋律在脑海中愈发响亮,愈发完整。从“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到“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再到“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一幅幅壮丽的画卷,一股股真挚的情感,随着音符与词句奔涌而出。

    林墨坐到钢琴前,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指抚上琴键,将那流淌在心中的旋律轻轻弹奏出来。

    简单的和弦进行,却承载着厚重如山、宽广如海的情感。弹着弹着,不知为何,他的眼框竟有些发热。

    他想起了那个世界。

    想起了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乡音,熟悉的节日氛围,想起了在另一个时空也曾为类似的庆典心潮澎湃。

    虽然蓝星与地球高度相似,虽然这里也有长江黄河,也有五星红旗,但灵魂深处那份关于“根”的牵绊,那份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怅惘,在此刻,在这首充满家国深情的旋律催动下,难以抑制地泛上心头。

    他不是在创作,他是在“回忆”,是在将那份属于另一个中华儿女的赤子之心,小心翼翼地搬运、安放到这个同样值得深爱的土地上。

    这个过程,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乡愁与近乎神圣的交付感。

    “我们勤劳,我们勇敢,独立自由是我们的理想;

    我们战胜了多少苦难,才得到今天的解放!”

    琴声渐强,情感也随之澎湃。眼泪终于滑落,无声地滴在琴键上。

    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对前世的怀念,对此生的归属,对脚下这片土地深深的爱,以及能将这样一首歌带来此处的、难以言喻的使命感。

    房门被轻轻推开,刘茜茜穿着睡衣,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她原本是听到琴声,想来看看林墨怎么还没休息,却一眼看到了他脸上的泪痕,以及在灯光下微微发红的眼框。

    她的心猛地一紧,快步上前,将水杯放在一旁,双手轻轻扶住林墨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担忧:“老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从未见过林墨如此动情的模样,即使在《钢铁侠》创造历史的那一刻,他也只是兴奋和骄傲,而非此刻这种深沉到近乎伤感的状态。

    林墨深吸一口气,从翻涌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抬手抹了下眼睛,对刘茜茜露出一个安抚的、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哑声道:“没事,别担心。就是……眼里进沙子了。”

    这借口拙劣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刘茜茜怎么会信?

    她看着他手边刚刚记录下的、墨迹似乎还未干透的乐谱,看着上面那工整而充满力量的词句,又看看他泛红的眼框,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靠在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她猜,这一定又是一首了不得的作品,触及了他内心最柔软、也最深沉的地方。

    “我写了一首歌,给祖国的。”林墨平静了一些,指着乐谱,“今年国庆晚会用的。”

    刘茜茜低头看去,轻声念出标题:“《歌唱祖国》……” 又看了几行歌词,她的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随即涌起深深的感动。“这首歌……真好。像阳光一样,暖暖的,又很有力量。”

    “恩。”林墨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这次,我们不追求排山倒海的震撼,我们唱一首祝福的歌,一首人人都能听懂、人人都会唱的歌。”

    作品有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

    林墨又拨通了自己在央音的导师,韩萍教授的电话。

    他没有选择直接联系如今已对他无比看重的华国中央交响乐团合唱团,或者直接致电央音那位对他青睐有加的李维民校长。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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