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嚣忙碌的片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正在调试灯光器材的师傅停下了手,抬头张望;
抱着戏服匆匆走过的服装助理们驻足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正在补妆的演员们从镜子前转过脸,看向那片突然被凛然气势充斥的空地;
就连树梢的鸟儿,似乎也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氛围,停止了啁啾。
然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迅速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惊叹。
“我的天……真的是军人!”
“好多兵哥哥!这得有……好几百人吧?”
“好帅!你看他们站得多直!动作好整齐!”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气势……”
剧组里年轻的女孩子,不管是演员、化妆师、服装师还是场记、助理,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互相交换着激动又带着羞涩的眼神。
那些挺拔的身姿、刚毅的面孔、整齐划一的动作,以及沉默中透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和安全感,对她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这和平时在电视上、网络上看到的明星、“小鲜肉”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原始的、充满雄性荷尔蒙和纪律美的冲击。
“兵哥哥……原来真人这么有气势!”一个演丫鬟的小演员捂着嘴,小声对同伴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队伍前列那个剑眉星目的年轻军官。
“嘘,小声点!别给剧组丢人!”她的同伴同样脸红红的,但还保持着理智,拉了拉她的袖子,但自己也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不止是女孩子,剧组里的男性工作人员、演员们,受到的冲击同样巨大,只是性质不同。
他们感受到的,是一种纯粹的、令人肃然起敬的、属于集体的力量与威严。
“乖乖……这场面,我入行二十年,头一回见!”
一位资深灯光师咂咂嘴,脸上写满了惊叹,“以前只听老师傅们吹牛,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拍《大决战》《三国演义》那种真正的大片时,动用过部队,那阵仗……没想到今天让我赶上了!”
“这才叫拍戏!这才叫大制作!”
旁边一个年轻的道具师激动地搓着手,“用真的军人来演军人,这感觉,找多少群演也出不来这效果啊!咱们这剧组,牛逼!”
副导演站在林墨身边,看着眼前肃杀的数组,忍不住低声道:“林导,这……这支持力度,太大了。有他们在,金沙滩这场戏,绝对稳了!”
林墨心中何尝不激动?
他设想过部队会来人,但没想到是如此规模,如此精干,如此纪律严明。
眼前这支队伍,沉默地站在那里,就象一把未出鞘的利剑,寒光内敛,却自有一股劈开一切阻碍的锐气。
有他们扮演宋辽两军的士兵,何愁拍不出千军万马、气吞山河的战争场面?何愁演不出边关将士的血性与忠勇?
他定了定神,在徐国胜副旅长向他敬礼并报告后,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年轻、坚毅、略带好奇但更多是沉稳的面孔,朗声道:
“徐旅长,各位指战员同志们,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我是导演林墨。这次拍摄《忠烈杨家将》,是为了再现一段可歌可泣的英雄历史,弘扬精忠报国、不怕牺牲的民族精神。”
“这部戏,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更是一曲献给所有为国为民的英雄的赞歌。”
“今天,能有幸得到诸位真正的、新时代最可爱的人的支持和参与,是我们整个剧组的荣耀!”
他的声音清淅有力,回荡在安静的场地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可能会很辛苦。我们要穿上厚重的戏服盔甲,在太阳下曝晒,在尘土中摸爬滚打,要一遍遍重复枯燥的动作,要配合完成各种复杂的调度。”
“但请大家相信,我们剧组每一个人,都会以最专业、最敬业的态度,与大家并肩作战!”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拍出一部对得起历史、对得起英雄、也对得起在座每一位付出汗水的好作品!”
“各位同志,有没有信心,和我们一起,打好这场特殊的‘战役’?”林墨最后提高了音量。
“有!!!”八百二十人,声如雷霆,整齐划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也激得剧组所有人心头热血一涌。
“好!”林墨也被这气势感染,用力一挥手,“各部门注意,按预定计划,先安排同志们领取服装、熟悉场地、接受基础训练!动作组、服装组、道具组,全力配合部队的同志!”
“是!”剧组成员齐声应和,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儿。
随着命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