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姑负您和学院各位领导、艺术家的信任和支持！”
挂断电话，张局长握着还有些发烫的手机，呆呆地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一会儿。
助手进来送文档，看到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的样子，吓了一跳：“局长，您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我没事。”
张局长摆摆手，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水灌了一大口，才感觉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猛地站起身，拿起笔记本和手机，对秘书快速说道：“快，备车！我要立刻去省政府！有极其重要的情况向省长汇报！另外，通知在家所有班子成员，取消上午一切安排，随时待命！”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留下秘书一脸茫然。
在去省政府的车上，张局长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是一个来自京城的固定号码，前缀是中央音乐学院的。
他心中一凛，赶紧接起。
“喂，您好，我是湖北省文旅局张……”他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一个温和但自带威严的老年男声打断。
“是张局长吧？我是李维民。”
张局长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真是想谁来谁！他连忙坐直身体，语气躬敬无比：“李……李校长！您好您好！我是小张！您老有什么指示？”
“张局长，林墨应该已经跟你沟通过了吧？关于《黄河大合唱》演出，以及我们学院参与的事情。”李维民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沟通了沟通了！林老师刚刚来过电话，我都了解了！我们湖北省上下，一定全力配合，做好服务保障工作！”张局长连忙表态。
“恩，有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
李维民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这次演出，意义非凡。林墨这部作品，是近年难得一见的精品力作，我们学院上下都非常重视，很多老同志，像陈继先教授、田华教授他们，听到消息后，也激动得不得了，说什么也要参加，要发挥馀热。”
“他们年纪都大了，身体可能不如年轻人，但这份心，这份对艺术、对国家的感情，令人动容啊。”
“是是是！陈老、田老他们是我们国家的艺术瑰宝，能请动他们，是我们湖北莫大的荣幸！”
“我们一定像对待自己家的长辈一样，确保各位老艺术家在鄂期间的安全、健康，尽最大努力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条件和最周到的服务！”张局长赶紧保证，心里却更紧张了，国宝啊，这压力更大了。
“你明白就好。”
李维民语气转为严肃，“所以，接待工作，尤其是对老艺术家们的保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医疗团队要随时待命，住宿饮食要讲究，出行要安全舒适，排练场地要符合要求。”
“这不是普通的演出任务，这是一次重要的政治任务和文化任务，不能有丝毫闪失。”
“是！请李院长放心！我一定将您的指示原原本本传达给省领导，我们省委省政府一定会高度重视，成立专门的工作组，制定最严密的方案，确保绝对安全，绝对圆满！”张局长就差拍胸脯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暂时安心了。具体的对接，学院会派工作组过去。你们先拿出个初步方案来。就这样。”李维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张局长放下手机，感觉后背的衬衫都快湿透了。
李维民校长亲自打电话叮嘱，这分量……他感觉自己肩上扛的不是一场晚会演出，而是一座山，一座绝对不能有丝毫摇晃的艺术泰山。
车刚到省政府，张局长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省长办公室所在的大楼。
半个小时后，省长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年富力强的省长看着面前额头冒汗、语速飞快但条理还算清淅的文旅局长，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你确定？华国交响乐团合唱团全团？中央音乐学院的李维民校长，还有陈继先、田华等十几位老教授、老艺术家，都要来？”
“参加我们省的国庆晚会？”省长沉声问道，需要再次确认。
“千真万确！省长！林墨亲口说的，刚才李维民院长也亲自打电话来叮嘱，特别强调了陈老、田老等老艺术家的安全保障问题！”张局长赶紧将两份通话内容，尤其是李维民院长的指示，详细复述了一遍。
省长沉默了。
他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大脑飞速运转。
这件事，太大了。远远超出了最初“邀请明星提升晚会热度”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