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全副武装，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幼儿园门口。

    已经有几位家长在等了。

    林墨伸长脖子，焦急地望向里面，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象极了等待主人归巢的大狗。

    三点五十，幼儿园大门缓缓打开。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不太整齐的队伍，一个个走出来。

    有的孩子看到家长，立刻哭着扑过来；有的则兴奋地讲述一天的见闻；有的则一脸懵懂，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林墨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小身影。终于，他看到他的小星星了！

    星星背着小书包，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她的蝴蝶结发卡有点歪了，小裙子下摆沾了点颜料，但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正兴奋地跟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说着什么，手舞足蹈。

    看到爸爸妈妈，星星的眼睛更亮了，立刻松开小朋友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过来。

    “爸爸！妈妈！”

    林墨在听到那声清脆的“爸爸”时，鼻子一酸，差点又没忍住。他赶紧蹲下身，张开手臂。

    星星准确地扑进他怀里，带着户外活动后的阳光气息和淡淡的孩童汗味。

    “爸爸！星星回来啦！幼儿园好好玩！星星搭了大城堡！吃了好吃的点心！还交了新朋友，她叫朵朵！星星把饼干分给她吃了！”

    林墨紧紧抱着女儿温暖的小身体，听着她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讲述，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

    空虚被填满，焦虑被驱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满满幸福感。

    “星星真棒！”林墨的声音还有点哑，他亲了亲女儿的脸蛋，仔细端详，“有没有人欺负星星？饭吃饱了吗？午睡睡着了吗？想不想爸爸？”

    “没有欺负！吃饱啦！睡着啦！有一点点想爸爸，但是和朵朵玩，就不想啦！”星星回答得又快又清淅，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献宝似的递给林墨，“看！老师发的饼干！星星没吃，留给爸爸！”

    那是一小袋独立包装的动物饼干。

    林墨看着那袋饼干，再看看女儿璨烂无邪的笑脸，眼圈又红了。这次是感动的。

    他接过饼干，紧紧攥在手心，象是握住了全世界。

    “谢谢宝贝……爸爸……爸爸好开心……” 他哽咽道。

    刘茜茜站在一旁，看着紧紧相拥的父女俩，看着林墨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因为早上而产生的“丢脸”情绪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好笑。

    她弯腰，也亲了亲女儿：“星星今天表现真棒，是勇敢的小朋友。走吧，我们回家，给星星做她最爱吃的蛋羹。”

    “好耶！回家！”星星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蹦蹦跳跳地往车那边走，小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幼儿园的趣事。

    夕阳把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

    幼儿园门口的这场“大戏”暂时落幕了。

    对于小星星来说，这是独立的第一步，新奇而有趣。对于刘茜茜来说，这是孩子成长的必然，欣慰而坦然。

    而对于林墨来说……这恐怕只是他未来漫长“分离焦虑”道路上，一个小小的、哭得有点夸张的起点。

    不过，那又怎样呢？这就是爱啊。笨拙的、夸张的、有时让人哭笑不得的，但无比真挚的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