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始“拍嗝”。
那力度,与其说拍,不如说“摸”,轻得象羽毛拂过。
拍了半天,小星儿毫无反应,反而有点昏昏欲睡。
“你没吃饭啊?用点劲!空心掌,轻轻拍,要有震动感,不是让你挠痒痒!”林母看不下去了。
林墨加大力度,结果“啪”一声,稍微重了点。
小星儿似乎被惊到,小嘴一撇,眼看要哭。林墨吓得立刻停手,一动不敢动。
最后又是刘母”一声,小星儿打了个响亮的嗝,舒服地吐了口气,靠在刘母肩头继续睡。
林墨在旁边看着,一脸挫败又羡慕。
给新生儿洗澡,对林墨来说,无疑是最高难度的挑战。
在两位母亲的严密监督下,林墨获得了“副手”资格——负责递东西、稳住宝宝的脑袋。
浴室里暖气开得足足的,水温调得恰到好处。
小星儿被脱光放进专用的洗澡架里,接触到温水,一开始有点不适应,撇撇嘴,但很快就在温水包裹和妈妈温柔的抚触下放松下来,甚至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林墨的任务是扶着女儿的头颈,确保耳朵不进水。
他全身僵硬,手臂稳如磐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和女儿的脸,比拆弹专家还紧张。
刘茜茜在可以下床后负责主要清洗,动作轻柔。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然而,就在洗完澡,用大浴巾包裹好宝宝,抱到尿布台上准备擦干时,意外发生了。
林墨想帮忙拿润肤露,手一滑,整瓶润肤露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突兀。
正昏昏欲睡的小星儿被吓得一哆嗦,“哇”一声哭了出来。
林墨手忙脚乱去捡瓶子,又想去哄孩子,差点撞到尿布台。
最后还是刘茜茜和月嫂配合,快速擦干、涂抹、穿衣,包裹好,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才慢慢平息了哭声。
林墨看着哭得小脸通红的女儿,心疼又自责,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小婴儿的作息并不规律,尤其是夜里,两三个小时就要醒一次。
林墨坚持要值夜班,美其名曰“不能让老婆累着,也要尽爸爸的责任”。
前半夜,他还精神斗擞,孩子一有动静就立刻查看,换尿布、协助喂奶、抱着轻轻走动哄睡。
可到了后半夜,生物钟开始抗议。
一次,小星儿不知为何,吃完奶后不肯睡,哼哼唧唧。
林墨抱着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眼皮却越来越重,脚步也开始虚浮。
他告诉自己不能睡,坚持住……不知过了多久,林母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的一幕让她哭笑不得。
林墨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自己却靠在墙边,脑袋一点一点,也快要睡着了,姿势别扭,看着就累。
林母赶紧轻轻接过孩子放回小床,又轻轻推醒林墨。
林墨一个激灵醒来,看到女儿睡了,自己却差点抱着她睡着,又是一阵后怕和懊恼。
尽管糗事不断,状况频出,但林墨的学习能力和毅力是惊人的。
在两位母亲的指正和刘茜茜的温柔鼓励下,他换尿布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拍嗝掌握了恰到好处的力度和节奏,喂奶喂水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甚至学会了给宝宝做简单的被动操,按摩小肚子缓解胀气。
虽然洗澡还是只能当副手,抱孩子久了骼膊还是会酸,夜里值班依旧会困,但他确确实实,在从一个手足无措的新手爸爸,向一个合格甚至称职的奶爸迈进。
刘茜茜躺在床上,或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切。
看着林墨从最初的自信满满到被一泡尿“洗礼”后的狼狈,看着他一次次手忙脚乱后的认真学习和改进,看着他在深夜抱着女儿轻哄时,眼中无法掩饰的温柔与爱意。
也看着婆婆和妈妈一边“嫌弃”林墨毛躁,一边又忍不住手柄手教他,眼中是同样的关爱。
她看着这个小小的、曾经只有她和林墨的四合院,如今充满了孩子的啼哭、咿呀,大人的忙碌、笑语,以及淡淡的奶香味。
这里有她最爱的丈夫,正在为她和孩子努力变得更好。
有她血脉相连的女儿,一天一个模样,拙壮成长。
有把她当亲女儿疼的婆婆,有永远牵挂她的妈妈。
虽然身体还在恢复,有时也会感到疲惫,但刘茜茜的心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的幸福感塞得满满的。
这幸福不是惊天动地的浪漫,而是浸润在每一个锁碎日常里的温暖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