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吃呛了，连连咳嗽。
林墨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硬着头皮解释：“这个……海钓嘛，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今天可能鱼群不在这边……”
“哦。”刘茜茜点点头，又看看平静的海面，再看向林墨，眼神纯洁又带着点好奇，“所以……是一条都没钓到吗？”
致命一击。
林墨的脸，腾地一下，彻底涨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朵根。
“谁、谁说的！”他梗着脖子，“我……我刚才还钓了条……条泳裤呢！”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这还不如不说！
“泳裤？”刘茜茜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用鱼竿钓泳裤？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吧！”
张浩和刘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直捶礁石。
林墨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有本事你们钓条鱼上来！这季节鱼就是不开口！水温不对！风向不对！谁来都一样！不信你试试？”他纯粹是急了，口不择言。
没想到，刘茜茜歪了歪头，还真来了兴趣：“真的吗？我试试？”
“啊？”林墨愣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试嘛。”刘茜茜跃跃欲试，指着林墨的鱼竿，“这个怎么玩？你教我。”
林墨看着自家老婆亮晶晶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算了，让她试试也好，知道钓鱼没那么简单，就不会笑话自己了。
“行，我教你。很简单的。”林墨把鱼竿拿起来，收线，重新挂上一条扭动的海蚯蚓，“看，这样把钩穿过去，从中间……对。然后，这样握住竿，这个按钮按住，往后甩……用腰力，不是用手臂……对，松线！”
刘茜茜学得很认真，模仿林墨的动作，用力一甩——
鱼线飞了出去，落在大概二三十米外的海面。不算远，但第一次，很不错了。
“然后呢？”刘茜茜兴奋地问。
“然后，就把竿架好，等。”林墨帮她把鱼竿卡在礁石缝里，“感觉到竿梢猛地往下沉，或者连续点动，就可能是鱼咬钩了。那时候就快速收线。”
“明白了！”刘茜茜蹲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上的鱼线，那认真的小模样，象个等待礼物的小孩。
林墨摇摇头，坐回自己位置。张浩和刘洋也重新坐好，但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瞟一眼刘茜茜那边，又互相挤眉弄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也就过了十分钟？
刘茜茜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林墨看过去。
“竿梢……好象在动？”刘茜茜不太确定。
林墨看了一眼。海浪带动鱼线，竿梢轻微晃动，正常。
“是海浪，别……”他“紧张”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只见刘茜茜手里那根鱼竿的竿梢，猛地向下一弯！幅度之大，力道之猛，跟刚才林墨钓到泳裤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啊！”刘茜茜惊叫一声，差点没握住鱼竿，整个人都被带得往前跟跄了一下。
“握紧！别松手！”林墨脸色一变，瞬间弹起冲过去。
张浩和刘洋也跳了起来。
刘茜茜紧紧抱着鱼竿，小脸因为用力而涨红：“它……它力气好大！在拉我！”
“是大家伙！绝对是大家伙！”张浩激动了。
“嫂子稳住！慢慢来！别硬拽！”刘洋也喊。
林墨已经跑到刘茜茜身后，从后面环住她，双手稳稳地帮她一起握住鱼竿。“放松，别跟它较劲。它拉，你就稍微放点线。它停，你就收线。遛它！消耗它的体力！”
他顾不上怀疑人生，顾不上思考为什么自己钓了一小时只有泳裤，而老婆十分钟就疑似中大奖。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鱼竿传递来的那股巨大的、狂暴的力量上。
“收线！慢点！”
“它又发力了！放一点！”
“好！收！”
“往左边带了！跟着它走！”
林墨指挥，刘茜茜配合。两人几乎抱在一起，跟水下那未知的生物角力。张浩和刘洋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又不敢插手，只能大喊加油。
“加油嫂子！”
“快出来了！我看到影子了！好大！”
“是石斑！大石斑！”眼尖的张浩吼了一嗓子。
拉扯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对于新手刘茜茜来说，这十分钟漫长又刺激。她手臂都酸了，但眼睛亮得惊人，满是兴奋。
终于，水下那生物的力气似乎耗尽了。
“就是现在！一口气收上来！”林墨低喝。
两人一起用力，快速摇动渔轮。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