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婚书
    从林墨和她各自的籍贯、家世、品性才华的描述,到“良缘夙缔,佳偶天成”的定论,再到“遵行六礼,缔结朱陈”的仪式。

    继而到“亲迎于归”的场景,最后是“宜尔室家,琴瑟在御”、“瓜瓞绵绵,芝兰盈庭”的美好祝愿……

    这不仅仅是一纸婚约,这更象是一篇精心撰写的人物小传与婚姻颂歌,将两个人的结合,置于家族、礼法、传统与对未来的无限期盼之中。

    那些赞美的词语——“兰闺毓秀,璇阁钟灵”,虽然有些夸张,却丝毫不觉虚伪,只感到一种被郑重对待、被美好形容的羞怯与喜悦。

    尤其是看到“通音律,晓经纶,名动九州,誉满四方”形容林墨,“娴于演艺,慧质天成,芳声远播,淑范可风”形容自己,虽然脸上发热,心里却甜丝丝的。。

    没有直白的“我爱你”,却字字句句都在诠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庄重承诺。

    没有现代婚纱照的视觉冲击,却用最典雅的文本,构建了一个关于婚姻、家庭、传承的,厚重而浪漫的仪式空间。

    刘茜茜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眼框又热又胀,她拼命想忍住,可那不争气的泪水,还是迅速积聚,然后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白淅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她交叠放在膝上的手背上,微凉。

    她甚至没有抬手去擦,只是痴痴地望着那卷婚书,望着上面力透纸背的墨迹,仿佛要通过这薄薄的纸张,触摸到背后那沉甸甸的、穿越了数百年时光的礼制与情意。

    林墨也看得心潮起伏。

    他比刘茜茜更理解这些文言词句的深意和用典,也更能体会这份婚书制作的考究与用心。

    无论是纸张的选择、书法的聘请、还是内容的撰写,都最大限度地还原了明制婚礼中“婚书”这一环节的精髓——郑重、典雅、充满仪式感。

    这不仅仅是个形式,这是一种文化的传承,一种对婚姻之事的极致敬重。

    他侧头,看到刘茜茜泪流满面却嘴角含笑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悄悄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她微微发颤的手,用力握了握。

    刘茜茜感受到他掌心的温暖,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快速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抹了抹眼泪,但通红的眼框和鼻尖,还是泄露了她的激动。

    陈晴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露出欣慰而了然的笑容。她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待刘茜茜情绪稍平,才温和地开口:“看来,刘小姐对这份婚书还算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

    刘茜茜声音还有些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但眼睛亮得惊人,“陈总监,这……这写得真好,这字也真漂亮……我……”她又有些语无伦次,只觉得任何感谢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您喜欢就好。”陈晴笑道,又看向林墨,“林先生觉得呢?”

    “无可挑剔。”林墨肯定地点头,由衷赞道,“纸张、书法、文采,俱是上乘。陈总监和您的团队费心了。尤其是这书法,功力深厚,绝非寻常。”

    陈晴笑容更深了几分:“林先生好眼力。不瞒二位,执笔的穆老先生,今年已八十有三,是当今国内公认的楷书大家,尤其精于赵体一路,平时早已不轻易动笔。”

    “我们也是辗转托了多位关系,又出示了二位的生辰资料和婚礼方案,说明了这场明制婚礼的文化意义,老先生才破例允诺,闭关三日,沐手焚香,方才写成。”

    “用老先生的话说,‘为这样一对璧人书写婚书,亦是雅事一桩’。”

    林墨和刘茜茜闻言,更是感动,连道“惭愧”、“多谢老先生”。

    “婚书在此,算是完成了最重要的一环。”陈晴小心地将婚书重新卷好,放回锦盒,这才又取出一份精美的文档夹,打开,里面是一张打印工整的时辰单。

    “接下来,便是良辰吉日。”陈晴将时辰单转向林墨和刘茜茜,“我们请了沪上一位精通玄学和传统历法的老先生,根据二位新人的生辰八字,反复推演测算,最终择定了三个上佳的日期,都在农历四月,也就是公历的五月。

    她指着纸上的字,念道:

    “第一个,最好。公历2011年5月7号,农历四月初五,星期六。这天百事皆宜,尤其适合结婚。跟二位的八字也特别合。大吉。”

    “第二个,公历2011年5月15号,农历四月十三,星期天。这天也很好,诸事顺利。而且是周日,客人来也方便。”

    “第三个,公历2011年5月22号,农历四月二十,星期天。这天也不错,但比前两个稍微差一点点意思。不过也是上好的日子。”

    陈晴念完,看向两人:“这三个日子,都是今年春季非常适合婚嫁的吉日。尤其是第一个,5月7日,从传统择吉学和八字合参来看,是最为完美契合的。当然,具体选择哪个,还要看二位新人的工作安排以及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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