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只觉得自己的腰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而是那生锈的老门轴,每动一下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停!”
严老师的一声厉喝,林墨身体猛地一抖,原本半弓着的身子瞬间僵住,屁股撅着,手悬在半空,活脱脱一个偷牛贼的模样。
“刘小姐做得不错,林先生,你这腰是怎么回事?昨晚去犁地了不成?”
“没……就是有点酸。”林墨疼得龇牙咧嘴。
“酸就对了,古人行礼,讲究的是气沉丹田,腰马合一。”严老师边说边走到林墨身后,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腰上,“你这丹田就跟个漏勺似的,气全从屁里跑出去了。”
“噗——”
林墨没忍住,真的放了个屁。
刘茜茜拼命憋笑,憋得脸通红。
严老师却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瞧见没,气都从下面跑走了。重来。”
“严老师,能不能让我歇会儿啊?”林墨苦苦哀求。
“歇什么歇,这才一星期而已。”严老师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给我坚持住。”
林墨想哭。
他这才总算明白当初那个沃尓沃儿子为什么会哭了。
“老公,坚持住啊。”刘茜茜小声说道,额头上也挂满了细密的汗珠,可她的姿势却依然标准。
“你腰不酸吗?”林墨好奇地问。
“酸啊,但我能忍。”刘茜茜回答。
“你是怎么忍的?”
“我从小练过武。”刘茜茜轻描淡写地说。
林墨顿时无语。
他咬了咬牙,继续坚持。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严老师围着两人转着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手高三分,眼低七分,肩松背直,呼吸匀长……”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林墨听来,这声音尤如天籁一般悦耳。
“严老师,这个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林墨赶忙说道。
“去吧。”
林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拿手机。
一看,竟然是于伟,春晚的总导演。
“于导?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找你有点事,方便说话吗?”于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方便,您说。”
“今年的春晚,你有兴趣参加吗?”于伟开门见山。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还是来了。
怕什么来什么,他心里暗自叫苦。
“于导,我……”林墨想婉拒。
“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于伟打断他,“去年你那两首歌,《青花瓷》《天地龙鳞》,收视率破了千禧年以来的记录,台里领导高兴坏了,今年点名要你。”
“于导,我今年可能……”
“出场费好说,比去年涨三成。”于伟说。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是我个人原因。”林墨说,“明年上半年我准备和我老婆办个婚礼,规模可能不小,有些繁琐,所以想好好准备婚礼,陪家人,春晚排练周期长,我可能抽不出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真没时间?”
“真没。”林墨说,“于导,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唉……”于伟叹气,“是有点遗撼,但也能理解。结婚是大事,是该好好准备。”
“谢谢于导理解。”
“不过……”于伟话锋一转,“人不能来,歌能不能来?”
“歌?”
“对,歌。”于伟说,“你写首歌,让别人唱,行不行?版权费照给,署名权归你。”
林墨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倒也不错。
“行,歌可以写。”
于伟笑了,“那说定了,你写首歌,主题积极向上,适合春晚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墨说。
“好,够意思。”于伟说,“对了,还有件事。”
“您说。”
“我有个侄子,在芒果台工作,叫于图。”于伟说道,“这小伙子挺有创意的,自己策划了一档综艺节目,叫《向往的生活》,是个慢生活类的节目,采用直播加录播的形式,邀请几位明星前往乡村居住,种菜、做饭、聊天,氛围轻松愉快。”于伟介绍道。
“《向往的生活》?”林墨闻言,微微一愣。
他记得,这档节目在前世热度也挺高的。然而,在这一世,它还没有出现。
“没错,是慢综艺,何灵也是常驻嘉宾,你和他应该挺熟悉的吧?”于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