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林墨喊停。
王传君瞬间放松。
“林导,怎么了?”王传君问。
“传君,你太紧张了。”林墨说。
“吕受益是病人,但不是贼。”
“不用那么拘谨。”林墨说。
“那我该怎么样?”王传君问。
“放松点,自然点。”林墨说。
“就象……就象去邻居家串门那样。”
“但带着点卑微,带着点讨好。”林墨说。
“我试试。”王传君说。
“再来一条!”
门被推开,房东领着王传君走了进来。
“来来来,介绍一下。”
“老邻居,吕受益。”
徐征还是那副老样子。
“啥事啊。”
王传君这次稍微好了些,没那么拘谨了,但还是有些紧张。
“他啊,想托你从印州帮他带点药。”房东说道。
王传君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憔瘁的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咔!”
林墨又喊停了。
“传君,这笑容不对。”林墨说道。
“怎么不对了?”王传君问道。
“太刻意了。”林墨说。
“你得演出那种……心酸中带着希望的感觉。”
“但又不能太明显。”林墨说。
“……”
王传君沉默了。
“林导,这太难了。”王传君说。
“难才要演。”林墨说。
“……”
“传君,你过来。”林墨招手,王传君走了过去。
林墨盯着他看了三秒。
“传君,你想过死吗?”林墨突然问道。
“……”王传君愣住了。
“没……没想过。”王传君说。
“那你现在想。”林墨说。
“……”
“假如你得了白血病。”
“没钱治。”
“只能等死。”
“但你听说有一种药,能救你的命。”
“很便宜。”
“但却买不到。”
“现在有个人,能帮你买到。”
“你去找他。”
“你会怎么笑?”林墨问。
王传君沉默了,想了想,然后试着笑了一下。
“不对。”林墨摇头。
“太苦了。”
“要苦中带甜。”
“甜中带苦。”
“那种……绝望中带着一丝希望的笑容。”
“你懂吗?”林墨问。
“我……”王传君尤豫了一下。
“不懂。”王传君老实地说。
“……”
林墨眉头紧蹙,手扶额头。
“徐老师!”林墨高声呼喊。
徐征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林导,怎么了?”
“徐老师,您教教传君,怎么笑。”林墨说道。
“笑?”徐征面露疑惑。
“没错,就是笑。”林墨点点头。
“怎样笑?”
“就象吕受益那样笑。”林墨说。
“心酸中夹杂着希望,绝望中透露出一丝甜蜜。”林墨解释道。
“……”徐征陷入沉默。
“林导,您的要求,着实有些抽象。”徐征坦言。
“所以,才需要您亲自教导。”林墨微微一笑。
“……”
徐征看着王传君。
王传君也期待地看着徐征。
两人四目相对,宛如斗鸡。
“传君,你谈过恋爱吗?”徐征冷不丁地发问。
“谈过。”王传君点头。
“分过手吗?”徐征追问。
“分过。”王传君回答。
“分手时,是何感受?”徐征继续追问。
“难受。”王传君说。
“想哭吗?”徐征问。
“想。”王传君说。
“但哭不出来?”徐征问。
“对,哭不出来。”王传君说。
“那就笑。”徐征说。
“笑?”
“对,笑。”
“在难受的时候,笑出来。”徐征说。
“可这样的笑比哭还难看。”徐征补充。
“……”
王传君尝试着笑了一下。
“不对。”徐征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