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茜茜在台下第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洪涛站在她旁边，小声说：“刘老师，您说林老师紧张吗？”
“不紧张。”刘茜茜摇头，“他就不知道紧张俩字怎么写。”
“那就好，那就好。”洪涛松了口气。
台上，林墨试了试麦。
“喂，喂，一二三，一二三。”
声音从环绕立体声的音响里传出来，清澈，通透，带着点磁性的回响。
“音响不错。”林墨挑眉。
“那是，专门从国外租的，一套几百万。”洪涛在台下喊。
“行，那咱们开始。”林墨清了清嗓子，对乐队点点头。
林墨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从温柔深情，变得低沉，压抑，带着一种撕裂感。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第一段出来，台下安静了。
刘茜茜握紧拳头，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林墨的声音？
“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很不安，怎去优雅……”
副歌部分，林墨的声音陡然拔高。
高音，但不是那种炫技的高音，而是带着情绪的，嘶吼的，破碎的高音。
象要把心都掏出来，摊在阳光下，任人评说。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音响师捂着胸口，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乐队老师忘了弹奏，呆呆地看着台上。
洪涛张着嘴，忘了鼓掌。
刘茜茜眼框红了。
她听懂了。
这首歌，唱的是林墨自己。
那个曾经不被人注意，只能靠“浮夸”来吸引目光的自己。
那个怕被忘记，怕被忽视，只能放大来演的自己。
那个看似骄傲，实则不安的自己。
———林墨表示，大可不必……
一曲终了。
林墨放下话筒，微微喘气。
现场死寂。
几秒后，掌声如雷。
“好！！！”
“太牛逼了！”
“这歌……这嗓子……绝了！”
“林老师！您这是要封神啊！”
林墨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汗。
“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真神了！”洪涛冲上台，激动得语无伦次，“林老师，这歌……这歌肯定能拿奖！金曲奖！格莱美！”
“格莱美就算了，那是英文歌的奖。”林墨很清醒。
“那也肯定是年度金曲！”洪涛拍胸脯，“我敢打包票！”
这时，台下传来一个洪亮的女声。
“林墨！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林墨循声看去。
韩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台下，双手叉腰，笑眯眯地看着他。
“韩老师？您怎么来了？”林墨赶紧下台。
“我来彩排啊，我也是嘉宾好不好。”韩虹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行啊小子，唱歌这么厉害，以前怎么不露一手？”
“以前没机会。”林墨笑。
“没机会？”韩虹挑眉，“我看你是懒得露吧？”
“被您看出来了。”林墨也不否认。
“你这嗓子，这唱功，不出唱片可惜了。”韩虹认真地说，“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首？咱们PKPK高音？”
“跟您PK高音？那不是自取其辱吗？”林墨赶紧摆手，“您可是国家队，我哪比得过。”
“少来这套，你刚才那高音，可不比我差。”韩虹眼睛发亮，“怎么样？考虑考虑？我给你写歌，或者你写，咱俩合唱？”
“这个……等节目录完再说？”林墨试探着问。
“行，那我等你。”韩虹很爽快，“对了，你老婆呢？茜茜来了吗？”
“来了，在那边。”林墨指指刘茜茜。
刘茜茜赶紧走过来：“韩老师好。”
“茜茜，好久不见！”韩虹抱住她，“又漂亮了！林墨这小子，真有福气。”
“韩老师您过奖了。”刘茜茜脸红了。
“我说真的，你俩真是郎才女貌。”韩虹松开她，看向林墨，“林墨，你可得对茜茜好点，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