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说了。”
“演戏,尤其是电影表演,是一门很专业的艺术。”
“蒙毅和杰克,是两个截然不同,但又内在统一的角色。”
“需要有扎实的表演功底,才能撑起来。”
“杰克需要幽默、敏锐,有点玩世不恭,但内心藏着对梦境和历史的执著。”
“蒙毅需要忠勇、坚毅、深情,在战场上是不败战神,在玉漱面前是温柔守护者。”
“这两个角色,难度都不小。”
“尤其是蒙毅,有很多打戏,需要一定的武术功底和体能。”
他看着林墨,眼神带着明显的怀疑:“林老师,您之前有过表演经验吗?”
“没有。”林墨坦诚。
唐季礼:“”
没有经验?!一上来就要挑大梁演双主角?!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狂妄吧?
“林老师,”唐季礼的语气严肃起来,“我不是怀疑您的能力。”
“您在文学、音乐上的才华,我万分佩服。”
“但隔行如隔山,电影是集体创作,每个环节都很重要。”
“男主角更是重中之重。如果表演不到位,整个电影都会垮掉。”
他顿了顿,看向刘茜茜,意有所指:“而且,刘小姐是很有潜力的演员。
“她需要一个能带她入戏、能和她产生化学反应的搭档。”
“这关系到整部电影的情感核心能否成立。”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很明白了。
不看好。
甚至觉得林墨在胡闹。
刘茜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林墨,手心里全是汗。
林墨却似乎早就料到唐季礼的反应。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唐季礼。
“唐导的顾虑,我明白。”他声音平稳,“所以,我不是空口说白话。”
“嗯?”唐季礼挑眉。
“给我五分钟。”林墨说,“我演一段。您看看,行,还是不行。”
“现在?在这里?”唐季礼惊讶。
“就这里。”林墨站起身,走到会客室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
刘茜茜也赶紧站起来,退到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墨,心跳得像打鼓。
林墨要试戏?
演什么?
他能行吗?
唐季礼也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表情严肃,眼神专注。
他倒要看看,这位才华横溢的卡文大神,在表演上,能有几分本事。
林墨站在空地中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眼时,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刚才的平静、内敛、甚至有点慵懒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沧桑和疲惫。
他的背微微佝偻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又似乎藏着无尽的故事。
他慢慢抬起手,仿佛在抚摸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指尖微微颤抖。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似乎在喃喃自语。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窗户,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里仿佛有千军万马,有烽火连天,有他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和再也见不到的人。
“玉漱”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带着穿越千年风沙的磨损感。
不是林墨平时清朗的声线。
而是蒙毅,那个身经百战、最终马革裹尸的将军,在生命最后一刻,或者灵魂徘徊千年后,发出的呢喃。
仅仅两个字。
刘茜茜的鼻子猛地一酸!
这声音这感觉
明明林墨只是站在那里,穿着现代的衣服,脸上也没有化妆。
但她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浑身浴血、拄著长剑、遥望咸阳方向的蒙毅将军。
他在呼唤公主的名字。
用尽最后的力气和思念。
唐季礼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眼神里的怀疑被惊讶取代。
这起范儿有点东西啊!
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演”,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情绪和气场。
林墨没有继续说话。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和眼神,几秒钟。
然后,他脸上的沧桑和疲惫,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背挺直了。
眼神变了。
从空洞的追忆,变成了锐利的探究,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好奇。
他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