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当她是想要见他,闹这么一出。
却不想,她还敢动刀子。
“对不起先生,是我疏忽了,我并没有注意到商小姐什么时候偷拿了刀。”
“她是在听到我和医生商定,流产手术的时间后,就……”
房承以前觉得自己年薪三百多万,那就是他应得的,因为他能把先生交代的所有事都做好。
可是这次安排流产的事,对于正在和妻子备孕的他来说,实在是个难以完成的工作。
即便他站在先生的角度考虑,他有诸多的理由把这个孩子流掉。
可他就是不忍心,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备用钥匙,我不敢贸然打开门,担心她会做傻事。”
听了房承这话,傅崇延就笑了,“她会做傻事?你还是不了解她,她惜命的很,更别说还怀了孩子。”
“她愿意在浴室待着就让她待,也别给她饭吃,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收场。”
傅崇延说完便去了书房。
房承怔在那里,是他关心则乱,他怎么就忘了,商初那么在意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傻事。
而浴室里的商初,蜷缩在贵妃榻上,身上盖着浴袍,眼皮掀了又掀。
握着刀子的手,也是松了紧,紧了又松。
她实在是太困了……
强撑了一会后,还是抵不过孕期的倦意,睡了过去。
等她再忽地醒来时,外面的天色早已黑透了。
手里的刀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声音时,她才意识到偌大的浴室里,还是只有她一人。
她的威胁并没有奏效,傅崇延是真的不会在意……
她也不是没想到会没用,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而她又联系不上唯一能帮她的郁淮舟。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而现在更难受的是,她很饿,她今天就没怎么吃东西。
打开浴室的门,卧室里只透出地灯淡淡的光晕。
这里是她的房间,但她从来都没有在这里睡过,只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
每次傅崇延带她回来,她睡的都是他的卧室。
她卧室的对面就是傅崇延的房间,门是开着的,也没开灯,他没回来。
这个时间,佣人都离开了,商初去到厨房里,想自己煮一碗面吃。
只是冰箱是空的,橱柜里也是空的……
她饿的实在难受,接了一杯水,一口气都喝了。
她在把自己锁进浴室前,厨师明明还在厨房里准备做晚饭。
怎么就一点食物都没有了……
商初正想着,身后就传来了房承的声音,“商小姐……”
一转身看到房承时,商初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自己把浴室的门锁上,闹了这么一出,可没人搭理她。
现在又因为饿的受不了,自己出来找吃的,实在是有些尴尬。
“我想吃点东西,但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太丢人了,商初的声音很低,语速也是缓缓的。
即便是这个时候,她都没有想到食物没了,可能和自己有关。
“嗯,在商小姐把自己关起来后,我给先生打了电话,这是他的意思……”
商初的脸倏然一红,她自己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温度的那种脸热。
只一句话,就生生的打了她的脸,傅崇延已经料到她会饿的出来找吃的。
她怎么忘了,他的处事原则向来都是,谁也别想在他这里,既得又得……
手里还握着水杯,她就像是被抓了现形的小偷。
她回身走到洗手池那里,刷干净了杯子,低头走出了厨房。
明明刚刚还很饿,可这会她只感觉到了难堪。
那种傅崇延想怎样都可以,她却只能被安排的不公平,让她很无力。
她不知道这个房子外发生的任何事,她没有回去,奶奶会不会担心她。
傅崇延又是找的什么借口来骗奶奶。
她还能再见到奶奶么?
郁淮舟联系不上她,肯定会很着急,他家里又会不会给他施压。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她也是有知道的。
她知道房承和医生敲定的流产时间,是后天上午九点。
看着商初无力到蹭着地板走路的背影,又看向那个被刷好了的杯子,房承心里很不是滋味。
商初应该很饿,才会喝了一杯水。
他想偷偷拿点吃的给她送上去,可刚一转身,才忽地记起,先生让他刚刚装上的监控。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还好刚才他并没有因为动了恻隐之心,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