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了?就在察哈尔跟鬼子耗着?这太冒险了!”
赵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大圆圈,眉头拧了起来。
“我们现在是孤军深入,补给断绝,伤员也需要救治。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快返回根据地!”
“老赵!你说得轻巧!”
李云龙把缴获来的一顶日军钢盔往桌子上一扣。
“现在回山西的路,都他娘的被小鬼子堵死了!小鬼子跟疯狗一样找我们,他们调集了至少三个师团的兵力,在各个要道上都设了卡。咱们现在一头撞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们可以化整为零,分批突围!”赵刚坚持自己的意见。
“那跟被打散了有什么区别?”
李云龙毫不犹豫的反驳。
“咱们独立团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就这么拆了?我李云龙第一个不答应,这买卖不划算!”
会议室里,争吵声此起彼伏。
主张撤退和主张留下的两派吵得不可开交,简直快把房顶掀翻了。
最后,还是姜自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先试一次。”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叫飞狐口的地方。
“这里,是返回山西的最后一条,也是最隐蔽的一条路。如果这里也被堵死了,那我们就彻底断了念想,踏踏实实地在察哈尔和河北的交界处扎下根来。如果能冲过去的话,那我们就能回根据地。”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当天晚上,独立团全体轻装简行,朝着飞狐口的方向连夜急行军。
飞狐口,地势险要,是太行山脉向华北平原延伸的最后一道天险。
此处山道狭窄,两侧是悬崖峭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当独立团的侦察兵摸到飞狐口附近时,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飞狐口,已经被日军的一个联队给彻底封锁了。
山口处,碉堡、铁丝网、鹿砦,构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山顶上,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清晰可见。
更让李云龙头皮吃惊的是,他还看到了坦克!
两辆九七式中型坦克趴在山脚下,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他娘的!”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狠狠地啐了一口。
“山本一木这个狗娘养的,是真下血本了!为了堵我们,连坦克都开过来了!老子真想劫过来!”
“现在怎么办?”赵刚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强攻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
绕路......哪还有路可绕。
“打!”李云龙的眼睛里,冒着一股狠劲。
“老姜,你带人从侧面想办法,看能不能摸掉鬼子的炮兵阵地。我带主力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火力!”
“不行!”姜自华断然拒绝。
“老李,这不是在野狼峪。鬼子有了准备,而且兵力火力都占绝对优势。我们如果强攻,只会把部队白白葬送在这里。”
他看着李云龙,一字一顿地说道:“但就这么看着他们这么嚣张的在这里,我也看不过去。”
“那你什么意思?”
“打他们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就......跑!”
战斗在凌晨时分打响。
独立团的炮兵连,将仅剩的几十发迫击炮弹,全部送到了日军的阵地上。
一营和二营,在赵雪麟和张大彪的带领下,从两个方向对飞狐口发起了佯攻。
枪声、炮声、喊杀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他们攻打的这个区域的日军指挥官,是第九师团下属的一个中佐,名叫渡边雄。
他接到山本一木的死命令,必须在此地死守,绝不能放跑独立团。
面对独立团的猛攻,渡边雄冷笑一声。
“一群土八路,也敢跟我第九师团的勇士硬碰硬?命令部队全力反击!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双方的火力,在狭窄的山口间疯狂对撞。
炮弹爆炸的火光,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战斗异常惨烈。
独立团的战士们,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锋,又一次又一次地被打了回来。
“团长!鬼子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冲不上去!”
“团长!一营伤亡很大!”
一个个坏消息,不断地传到李云龙的耳朵里。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不甘心。
就在这时,姜自华指挥的骑兵连突然从日军的侧翼杀了出来。
孙德胜和张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