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华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一言不发,可那股子无形的压力,让周遭的空气都压抑了几分。
突然,远处天际传来一阵隐约的闷响。
“是炮声!”许渊的耳朵动了动,脸色顿时就变了。
姜自华猛地一勒马缰,整个队伍瞬间停下。
他侧耳倾听,那断断续续的炮声,正是从野狼峪的方向传来。
“老李出事了。”姜自华的语调没有波澜,但那眼神十分冰冷。
“全体都有!迅速跑步前进!”
他没有半句废话,马鞭在空中甩了个脆响,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近千人的队伍,即刻从急行军转为武装奔袭。
战士们咬着牙,背负着沉重的装备,在漆黑的山路上飞奔,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脚步声。
离野狼峪越近,枪炮声越是清晰可闻。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前方山谷内的惨状,让每个人都把一口凉气吸进了肺里。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炮弹爆炸、机枪扫射、士兵的喊杀声混杂在一起。
姜自华在一处高地停下,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李云龙的骑兵连被死死压在一个狭小的山坳里,四面八方都是鬼子的火力点。
他们就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野狼,虽然还在拼死反抗,但阵地正被一点点蚕食,伤亡数字在飞速扩大。
“他娘的!”
张大彪看得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抓起身边的冲锋枪,就要往下冲。
“弟兄们!跟我上!救团长去!”
“站住!”
姜自华的声音十分决绝,让张大彪僵在了那里。
“副团长!再不去就来不及了!”赵雪麟也急了,声音都在发颤。
“现在冲下去,就是送死!”
姜自华放下望远镜,眼神十分冷静。
“鬼子在山谷里布下了口袋阵,正面和两翼都有重机枪交叉火力。我们这么多人冲下去,就是排队给鬼子送人头!”
他飞快地扫过战场,脑中无数情报飞速碰撞,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他翻身下马走到队伍中间,目光挨个扫过许渊、赵雪麟、张大彪三位营级指挥官。
“我需要一支突击队!”
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战场的嘈杂,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二十个人。装备我们最好的武器,携带最充足的弹药。任务不是冲击阵地,是当一把手术刀,从鬼子最想不到的地方捅进去,直接端掉他们的指挥部!”
斩首!
又是斩首!
许渊、赵雪麟、张大彪三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火热。
这套打法,他们太熟悉了!
远了有当年斩首鬼子旅团参谋长和无数鬼子各级首脑。
近了有兵不血刃拿下伪军骑兵营,干掉伪军团长。
“副团长!我去!”赵雪麟第一个站出来,脸上是压不住的请战意愿。
“我去!我手下的兵,枪法最准!”张大彪不甘落后,拍着胸脯吼道。
“还是我去吧。”
许渊的语调最平,但也最坚决。
“我是参谋长,负责制定这种战术,我去执行,最稳妥。”
三位指挥官,同时请战。
他们身后的战士们,也个个摩拳擦掌,都想加入这支敢死队。
然而,姜自华却摇了摇头。
他那冰冷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然后从说出让他们失望的几个字。
“你们,不行。”
全场,一片死寂。
赵雪麟和张大彪脸上的激动僵住了,转为错愕和不服。
就连一向沉稳的许渊,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为什么?”
张大彪这直肠子第一个憋不住。
“副团长,俺张大彪打了多少年仗,杀的鬼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说我不行?”
“对,你不行。”
姜自华的回答,没有任何情绪。
“你的任务,是指挥二营,从正面佯攻,把鬼子的注意力全给我吸过来。这是命令。”
他又转向赵雪麟:“你也不行。你的任务,是带一营,从左翼迂回,把鬼子可能的退路给我掐死。这也是命令。”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许渊身上。
“老许,你更不行。”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却同样不容反驳。
“你的任务,是留在这里,指挥全局!协调两个营的作战,并且把我们的炮兵连给我用好!用炮火,把鬼子所有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