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弟兄们!对面就三个人!还有个背着公文包的军官!给我围上去!活捉了回去交差!”
伪军开始从三面合围上来。
赵刚的驳壳枪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
他把弹匣退出来,从口袋里一摸,一颗都没了。
赵刚的子弹全打光了,而魏大勇那边缴来的枪也只剩两发子弹了。
小李的老套筒更惨,枪膛里最后一发子弹刚打了出去。
三个人背靠背挤在一起,前后左右全是黑洞洞的枪口。
完了,这次是真的被包围了。
赵刚把最后那颗手榴弹握在手里,就算是死,他也不能当俘虏。
就在这个时候,山坡的左侧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哨音。
紧接着,左边的山坡上“哒哒哒哒哒”密集的自动武器射击声撕裂了空气。
右边的山坡上也响了。
“哒哒哒哒哒......”
两道火力网从左右两侧同时扫了下来,打在伪军人群里,人一排排地往下倒。
然后一发迫击炮弹从天上掉了下来,“嗵”的一声砸在伪军队伍的正中间,泥土和人体碎片飞了半天高。
伪军彻底乱了。
这帮伪军做梦也没想到会挨这么一下子。
他们本来以为就对付三个人,正打算围上去抓活的呢,两侧山坡上的火力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那种自动武器的射击声连绵不断,密得透不过气,跟伪军手里的三八大盖和汉阳造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动静。
第二发迫击炮弹又落了下来,砸在伪军队伍的后半截。
走在后面的十几个伪军被炸得七零八落,有的被气浪掀翻在路上,有的被弹片削中了腿,倒在地上嗷嗷叫。
从左侧山坡冲下来的人,每个人手里端的都是全自动武器,冲锋枪的弹鼓打得哗哗响。
右侧山坡冲下来的人也是一样的配置。
两路人马往中间一夹,伪军被压在了路上动弹不得。
战斗才打了不到五分钟,一百多号伪军已经倒了将近一半。
活着的抱着脑袋趴在地上,有的举起手喊投降,有的丢了枪往后跑。
那个伪军连长一看这架势,哪还顾得上抓什么活的?
他在马背上掉转马头,一鞭子抽下去,领着还能动弹的几十号人拼命往来路跑。
跑的时候连伤兵都不管了,地上的辎重也不要了,几匹驮着物资的骡马也扔在了路上。
枪声渐渐稀了。
赵刚还保持着握手榴弹的姿势,一身的土和硝烟味。
他愣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四面八方全是穿着灰色军装的人,端着他从来没在八路部队里见过的武器。
魏大勇也愣住了。
他手里攥着那杆缴来的步枪,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一个穿着灰色军装的年轻军官从左侧山坡上跑了下来。
这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头不高但很精干,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跑过来以后在赵刚面前站定了。
赵刚打量了他一下。
灰色军装,八路的臂章,行为举止利索干脆。
“你好同志!”赵刚把手榴弹收了,朝来人敬了个礼,“感谢你们救了我们!哪个部队的?”
那年轻军官也回了个礼:“不用谢!咱们都是八路军的人,我是三八六旅独立团的,你们几位是哪个部分的?”
赵刚一听“独立团”三个字,整个人都愣了。
“你说什么?独立团?”
“对。三八六旅独立团。我叫吴洛,是个……连长。”
赵刚张了张嘴,然后笑了出来。
“这下真是巧了,我也是独立团的。”
这回轮到吴洛愣了。
“你是独立团的?”
赵刚从胸口掏出了自己的调令任命书递了过去:“我叫赵刚,刚被任命的独立团政委。”
吴洛接过任命书看了两眼,“唰”地一个立正。
“赵政委好!”
赵刚摆了摆手:“吴连长,你是独立团的人,怎么会在这?是李团长派人来接应我的?”
“不是。”吴洛挠了挠头,“赵政委,我们也是来独立团报到的。我是先头探路分队,出来看看这一带有没有鬼子和伪军的据点。没想到探着探着,就碰上您跟伪军干上了。”
“探路分队?”赵刚越听越迷糊了,“你们的部队在哪?长官是谁?”
“我的长官是刚被八路军副总指挥任命为独立团副团长的姜自华。姜副团长的大队人马在后面,我带的是前头的一个排。”
赵刚一下子就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