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伙!”
“快拿枪——”
喊声、枪声、手雷爆炸的声音混在一起。
鬼子的战术极其凶狠——他们不是从一个方向攻击,而是同时从四个方向渗透进来,把整个营的驻地切割成了几块。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近距离交火。
独立团的战士们仓促应战,但对方的攻击太突然、太迅猛了。
有的战士刚从屋子里冲出来就被打倒了,有的战士端着枪跑了两步被手雷炸飞了,有的战士连枪栓都没拉开就被刺刀捅穿了胸膛。
鬼子的特战分队训练有素,每三个人一组,互相配合,火力压制和突击交替进行。
他们在巷战中的作战能力远远超过了独立团的普通步兵。
营长趴在一堵断墙后面拼命组织抵抗,但通信已经被切断了,各连之间联系不上,各排之间也联系不上。
“他娘的!这群小鬼子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营长额头上中了一块弹片,血流了满脸,他一边拿袖子擦血一边端着步枪往外打。
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
当鬼子撤走的时候,村子里到处都是独立团战士的遗体。
一个营的建制被打残了。
阵亡加重伤,人员损失大半。
消息传到八路军副总指挥的总部时,老总正在开会。
一个参谋匆匆跑进来,把电报递了上去。
副总指挥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他一把将电报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独立团!号称我们八路军太行山区的主力团!就被一小股鬼子打成了这个样子?一个营的建制被打残了?”
屋子里的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接话。
“那个团长是干什么吃的!”
“报告副总指挥,孔捷团长在战斗中也负了伤,目前在团部……”
“负了伤?负了伤就不是他的责任了?这叫什么部队?这叫发面团!人家鬼子几十个人就把你一个营打残了,你还有脸说负了伤?!”
副总指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越走越气。
“传我的命令,把那个团长给我免职!撤掉他的团长!让他给我滚到总部来喂马!”
“老总啊,那独立团……”
副参谋长开口了。
“什么?”
“总得有人去把独立团的大梁挑起来。不能让独立团就这么废了,那可是咱们的主力部队。”
副总指挥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想了想。
“李云龙呢?那小子现在在哪?”
“报告副总指挥,李云龙目前在后方被服厂担任厂长。”
“厂长?他装什么蒜呢!一个打了十多年仗的团长给我去做衣裳?让他马上去独立团报到!”
“告诉他,如果独立团在他手里还挑不起大梁,我一样撤他的职!到时候连衣裳都不用他做了,让他回家种红薯去!”
命令一层层传了下去。
先到了三八六旅。
陈旅长接到命令后,想了想,说了一句:
“电话通知被服厂,然后我亲自去一趟。要不然李云龙那小子铁定要骂街、尥蹶子。”
他穿上大衣,骑着马就往被服厂去了。
而在被服厂这边。
原厂长,那个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同志先一步接到了消息,屁颠屁颠地跑去找李云龙。
李云龙正坐在被服厂的屋子里,嘴里叼着几根线,脚下踩着缝纫机,手上的针线活干的那叫一个流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老缝纫工。
“老李!老李!我就说你在这待不久吧!”原厂长跑过来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你走运了!上面让你去独立团当团长!”
李云龙把线从嘴里拿下来,手里活儿也停了,看了原厂长一眼。
“不去。”
“你说什么?”
“不去!坚决不去!”
李云龙把烟往地上一摔,蹿了起来。
“当初凭什么撤老子的职?不就是没按照命令的方向突围吗!老子带着新一团的弟兄们从包围圈里杀出来了,伤亡比预计的还少了三成!就因为没按照命令的那条线走,就把老子撸了!”
“老李你消消气,那可是副总指挥亲自下的命令……”
“消什么气!消个屁的气!就是天王老子也得讲讲道理吧!老子在这缝了三个月的衣裳!三个月!你让老子一个堂堂的主力团团长去缝衣裳!”
“可是上面的命令……”
“上面的命令?行!要是说当初撤我的职是错误的我就去!该给老子昭雪平反了!要是不说我就不去!坚决不去!”
原厂长被他吼得一缩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