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见的人,是沈家那个老家主,沈破虏?”
沈冰轻轻点头,眼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敬重,也有一丝忧伤。
“嗯。”
她声音放低了些许。
“多年前,我刚刚觉醒冰系异能时,爷爷就让父亲带我来过京都。若非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庇护,我一个旁系,恐怕早就成了某些人觊觎的资源。”
陆沉闻言:
“行,那我也去见见这位同道中人。”
一行人跟着沈冰,穿过满目疮痍的庄园,绕过几条回廊,朝着沈家浮岛的后院深处走去。
不多时,一座僻静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院子不大,甚至有些简朴,中央一棵不知名的古树枝繁叶茂,将外界的喧嚣与燥热尽数隔绝。
刚踏入院门,陆沉便看到几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医生和护士,正神色凝重地从一间厢房内进进出出。
这时,一名面带愁容的中年医生推门走出,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的沈冰。
沈冰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周医生,我爷爷他……现在怎么样了?”
周医生看到来人,疲惫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沈小姐,情况很不乐观。沈老家主身体机能已经衰竭到了极限,油尽灯枯,现在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在撑着,进入了所谓的回光返照状态。”
“我们……已经无力回天,除非能有蕴含磅礴生机的天材地宝……”
话音未落,沈冰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心头一阵酸涩。
她与这位爷爷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并无多少寻常祖孙的亲情羁绊。
但一想到这位老人多年来对自己的无条件庇护,少女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看着愣在原地的沈冰,陆沉的声音悠悠响起:
“行了,再发呆一会儿,说不定尸体都凉透了。”
一旁的周医生眉头猛地一皱。
这人说什么吉祥话呢?!
会不会看气氛啊!
可当他抬起头,看清陆沉面容的瞬间,整个人顿时一怔,脱口而出:
“陆……陆沉元帅?!”
陆沉嘴角一勾:
“你认识我?”
周医生脸上的不满瞬间被激动和崇敬所取代,连连点头:
“认识!当然认识!您……您来这里是?”
陆沉目光投向那间厢房,淡淡道:
“来看看这位志同道合的老同志。”
周医生闻言,肃然起敬。
在沈冰的带领下,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而入。
然而,当看清屋内的景象时,两人都齐齐愣住了。
只见屋内,一个上身肌肉虬结的光头老汉,正大马金刀地盘腿坐在床上。
他敞着衣衫,露出遍布狰狞伤痕的精壮胸膛。
沈破虏面色红润,一手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大烧鸡,另一手拎着一瓶十粮液。
正一口鸡肉一口酒,吃得满嘴流油。
听到开门声,沈破虏转过头。
当看到沈冰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瞬间绽放出爽朗的笑容。
“小冰丫头,你来了?”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别怪爷爷没去救你,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沈冰摇摇头,眼中的水雾散去不少:
“不怪爷爷。”
“哈哈,好!”
沈破虏闻言大笑,随手从面前另一只完整的烧鸡上撕下一个硕大的鸡腿,递了过去:
“来,吃个腿。”
沈冰呆呆地伸手接过,鸡腿上温热的触感与浓郁的肉香,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紧接着,沈破虏的目光落在了陆沉身上,他上下打量一番,咧嘴一笑:
“你,应该就是陆沉吧?老夫是该叫你小冰的师父,还是该叫你陆沉元帅?”
“老夫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你这种万年不出的妖孽。”
陆沉摆了摆手,随意道:
“叫我陆沉就行。”
他一眼就看穿了沈破虏的身体状况。
看似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实则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逝,没多长时间了。
“好!够爽快!那老夫就托大,叫你一声陆沉小子!”
沈破虏也不矫情,拿起最后一瓶酒,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饮尽,随即长舒一口气,满脸畅快。
“啊——爽!”
“老夫这辈子,就三大爱好:吃肉、喝酒、杀异族!可惜啊,年纪大了,杀不动喽。”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