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在身后的那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肌肉和筋骨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
苏天鸿心中忍不住狂骂。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苏天鸿的锻体功法早已修炼至大成,肉身硬扛穿甲弹都不在话下,今天居然扛不住一辆破车的原地自转?!
“爸,你没事吧?”
苏清寒跑到近前,满脸焦急地上下打量。
苏天鸿强行扯出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
他将颤抖的双手往身后藏了藏,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
“无妨。刚才我只用了三成力,一时大意罢了。”
陆沉快步走上前。
他看着满地碎石和被毁得不成样子的演武场,满脸歉意。
“苏叔,真不好意思啊。”
“我刚才已经尽量收力了,没想到这转起来劲儿这么大。您没伤着吧?”
苏天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额头青筋暴跳。
你收力了?
那你倒是给老子收好了呀!
苏天鸿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转移话题:
“你还有脸说?!你这钢卷……”
苏清寒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清寒轻声解释:
“爸,那是陆沉顿悟自创的武技。钢卷是《钢卷破空击》,刚才那个大运重卡,叫《大运疾风步》。”
空气突然安静。
苏天鸿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陆沉。
神色变得无比怪异。
震惊、茫然、费解、怀疑人生……
各种情绪在他那张威严的脸上交替闪过。
神特么《大运疾风步》!
你管变身五层楼高的重卡原地转大风车叫“步法”?!
这特么是哪个神经病创出来的武技!
沉默。
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苏天鸿看着陆沉,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演武场,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小子。”苏天鸿语气复杂,“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这市状元,拿得实至名归。”
他顿了顿,干脆利落地开口。
“我输了。愿赌服输,这座庄园归你了。稍后我会让管家把转让合同备好,明天一早过户。”
陆沉一听,连连摆手推辞。
“别别别,苏叔,刚才就是句玩笑话。我哪能平白无故收您这么贵重的庄园,这不合适!”
苏天鸿面色一沉。
语气强硬无比,带着威严。
“怎么?瞧不起我苏天鸿?!”
苏天鸿冷哼一声:
“我苏某人一生行事,一言九鼎!说送你就送你,拒收就是打我的脸!这庄园,你必须拿着!”
陆沉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年头,还有赶着给人送几十亿房产的?
苏清寒在一旁莞尔一笑,眉眼间透着几分无奈。
“陆沉,你就安心收下吧。”
“我爸这人最重面子。再说了,这座庄园只是我们苏家众多资产中不起眼的一处罢了。”
不起眼的一处……
陆沉听得嘴角直抽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那……我就厚颜收下了。多谢苏叔。”陆沉点头,坦然接受。
苏天鸿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迈步,步伐略显僵硬地朝着主楼走去。
“清寒,扶我一把。刚才风大,闪着腰了。”苏天鸿压低声音。
苏清寒强忍着笑意,上前搀扶着父亲。
陆沉独自站在空旷且破败的演武场中央。
看着父女俩远去的背影,内心凌乱无比。
这算什么事儿?
刚来别人家做客,把主人揍了一顿,还给人赶出家门了。
“这特么……”
“我这算不算是……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