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闷。
黑板右上角写着红色倒计时：
距离武道高考仅剩1天。
班主任张建国双手撑压讲台，手背青筋凸起。
他面色阴沉，目光冷厉扫过下方。
全班五十名学生神色紧绷，脊背挺直，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李明！”张建国突然点名。
前排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神色惶恐。
“气血值85，基础拳法堪堪大成。你以为你很稳吗？”张建国声音冷硬。
李明脸色煞白，低头不敢作声。
“还有赵强！”张建国转向另一个方向，“气血92，天天在班里横行霸道。真到了考场，遇见那些气血破100的重点班尖子生，你连人家一拳都接不住！”
教室里鸦雀无声。
武道高考的残酷压力，实打实地压在每个人肩头。
“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说透。”张建国拍打讲台，粉笔灰簌簌落下，“武道一途，讲究天赋和资源。班里有几个人，资质低劣，却非要痴心妄想挤进武道圈子。你们去了考场，只会自取其辱！”
话音落下。
全班五十个脑袋，唰地一下，齐齐转向后排靠窗的角落。
动作整齐划一。
那里坐着一个男生。
他姿态慵懒，单手托腮，正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
张建国毫不客气，手指直接点向那个角落：
“陆沉，说的就是你！”
陆沉转过头，迎上全班的目光。
“整整三年！”张建国拔高音量，“你的气血值从0.8爬到0.9。普通人不修炼，基础气血都有5点。你连路边卖煎饼的大妈都打不过，拿什么去考？”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前排的体委王猛转过身，撇了撇嘴：
“0.9的气血，体检仪都得重启一次才能测出来。明天进考场，别人随便拍出一道掌风，他就得骨折。”
班长林雪推了推眼镜，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他也是可怜，每天晚上还要去打零工赚生活费，哪有时间修炼。”
同桌胖子压低声音，扯了扯陆沉的衣角：
“沉哥，老张今天吃枪药了，你千万别顶嘴。”
陆沉神色平静，没有反驳。
他是个穿越者。
三年来，他艰苦锻炼，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辛辛苦苦结果就提升0.1的气血。
自己看了都气笑了。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
全校没人敢霸凌他。
0.9的气血值，稍微推一把，他就能当场躺下，没个十万八万的医药费绝对起不来。
上个月，隔壁班的校霸刘虎在走廊里横冲直撞，不小心擦到了陆沉的肩膀。
陆沉甚至都没演，他那单薄的身体直接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喘气。
那个身高一米九，气血值达到52点的刘虎当场吓得双腿打颤。
他连连鞠躬道歉，带着哭腔喊着“沉哥求你别死，我错了！”，硬是给陆沉买了一个星期的气血口服液才算了事。
从那以后，陆沉方圆两米内，自动形成真空地带。
他不主动去讹人，已经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了。
下课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压抑。
“下课。”张建国直起身，“陆沉，你留一下。”
学生们收拾书包，鱼贯而出。
路过陆沉座位时，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很快，教室里走得干干净净。
张建国走下讲台，拉开陆沉前面的椅子坐下。
他脸上的严厉褪去，疲态显露出来。
他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陆沉，老师刚才话说得重，但都是实话。”
张建国语气放缓，带了几分无奈：
“你家境不好，父母走得早。可武道是用钱堆出来的，补剂、药浴、功法，哪一样不要钱？你每天晚上去打零工到半夜，身体怎么扛得住？”
陆沉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他知道张建国是个好老师。
刚才当众骂他，只是想打断他的妄想，不想看他明天在考场上受辱受伤。
张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填好的表格，推到陆沉面前。
表格顶端印着几个黑体字：
文科统考推荐表。
“这是我拉下老脸，去教导主任办公室站了整整一个小时要来的名额。”
张建国点了点表格：
“你文化课理论成绩一直是年级前十。只要你签了字，明天转考文科，稳稳当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