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秋以为,以三皇孙的实力和心性,让他下跪肯定会觉得耻辱,八成不会跪。
扑通!
三皇孙没有丝毫
“燕国三皇孙,见过陛下。”
姑姑看着跪在地上的他,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寒意。
她没有让他免礼,也没有让
“你何时继的位?为何不向孤禀报?”
“这是我燕国的家事,就不劳陛下操心了。”
三皇孙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不等姑姑吩咐,便自行站了起来。
显然,他并未真正臣服。
能在背后策划这么多事,要说他没野心,谁信?
姑姑见他竟
“放肆!孤何时允你起身?!”
“陛下,本殿下敬你为大夏女帝、九州共主,才对你行跪拜之礼。”
“但陛下不要忘了——这里是燕国,不是大夏!”
三殿下这话一出,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面对三殿下的强硬,姑姑却没有丝毫退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可知,这九州是谁的九州?”
三殿下同样寸步不让,眼底深处似乎藏着某种更深的欲望。
他眼神微动,熊熊烈火在眸中燃起,神色也从先前的谦谦有礼,逐渐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傲。
他捂着眼睛,仰头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姑姑显然被这无礼的举动彻底惹恼,眸光冷冽如刀,直刺三殿下。
“你笑什么?!”
笑声渐歇,三殿下缓缓低下头,同样以冰冷的
“这九州曾经是陛下的……但今后,却尚未可知!”
“这么说来,你要反孤?”
听到这话,姑姑的脸色终于骤变。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你可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燕国皇室能苟延残喘至今,全靠我大夏的恩赐!”
姑姑此刻的气势,简直骇人到了极点。
就连一旁围观的宁远秋和陆今安,都感到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三殿下却仿佛毫无所觉,神色不
“那是我燕国祖上无能,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他猛地伸出一指,指向姑姑。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来,眨眼间笼罩整座皇城,接着蔓延至整个燕都,顺着燕国浩瀚的疆域疯狂扩散。
“本殿下来到这世上,就是要立于万人之上!”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信。
“这九州共主的位置,换我坐坐,又何妨?!”
轰——!!!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虚空裂隙骤然横亘在燕都上空,漆黑如渊。
紧接着,燕都的街道上开始弥漫出无尽魔气,化作一个巨大的阵法,盘旋在裂隙之下。
阵法运转,恐怖的吸力爆发而出。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毫无区别,纷纷被吸离地面,倒飞而起,被吞入那巨大的阵法之中。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燕国的其他都城上空,同样出现了一模一样的虚空裂隙与阵法。
无数城池中的阵法同时转动,宛如一个个巨大的磨盘。
一息之间,所有被吸入的人,尽数被碾成肉泥,化作漫天血雨,被吸入虚空裂隙之中。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金色气息从那些血肉之中升腾而起,被阵法阻拦在裂隙之外,顺着磨盘的某个出口,朝着燕都皇城疯狂汇聚。
而这一幕,不仅发生在燕国境内。
凡是与燕国有贸易往来、有燕国产业的他国城池,上空同样出现了裂隙与阵法,上演着同样的惨剧。
无尽的金色气息,顺着魔气搭建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涌向燕都皇城,盘踞在三殿下头顶,将他的身后染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紧接着,在三殿下的操控下,那金色气息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囚笼,从天而降,将姑姑死死困在其中。
“这是……气运之力?!”
陆今安看着魔气与金色气
“怎么会由魔气来输送?!”
他猛地
“这三殿下竟然与魔道修士勾结,残害自己的子民?他疯了!?”
“九州图录察觉到燕国有大量魔气萦绕,司里派我们来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一旁的宁远秋听得心头一跳。
原来监察司派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