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道子望着窗外沉落的余晖,
“你说,他们还会回来吗?这都一夜了!”
“不知。”
可目
少爷昨天还跟个愣头青似的,这才多久,竟跟小姐好到彻夜未归了?
是不是该提前给少爷备些聘礼了?
这边老葛盘算着儿女情长,那边习道子已坐不住了。
他倒不怎么担心两个小辈的安危,只是在宁府待着实在无趣。
整日对着老葛这张老脸发呆,活像俩守着空宅子的孤寡老人,凄凉得紧。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找到连青竹,把那灵器脱手换了灵石,采买些好物回宗门逍遥。
等明年升仙大会再下山收几个徒弟,慢慢把宗门撑起来,想想都美得很。
念头刚落,习道子“唰”地起身,对老葛丢下句“老道去寻寻他们”,便要御起飞剑冲上天。
人家小年轻正培养感情呢,你这老家伙凑什么热闹?
真是不识趣!
他撇着嘴正要喊住人,门外忽有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噌”地扎进大厅,硬生生把习道子逼了回来。
习道子顿时火冒三丈,谁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赤明城禁御剑吗?
还敢直闯别人家宅,真当自己是城主不成?
可等剑光散去,看
来的正是昨天被习道子硬按上城主之位的剑老。
他这会儿脸膛依旧红得发紫,看着像是气血还没顺过来。
一落地先朝习道子抱拳行礼,跟
“该死!到底是哪个混球把城里的医疗差事交给养丹宗了?那伙人专售假药,没病都能给治死!”
“李默子这混账,真是治下不严!气死我了……”
这话听得习道子心里一虚,赶紧移开目光眺向天边,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缓了半晌,剑老总算不那么喘了。老葛适时递上杯热茶,他灌下去大半杯,脸色才好看些。
“不好意思,师祖。弟子伤势没好利索,让您见笑了。”
“不碍事不碍事,身子骨要紧。”
他生
“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城里的事我都托给你了,自个儿拿主意便是。”
这话倒把剑老的魂儿喊回来了,刚平复的脸色“唰”
“不好了!李默子死在牢里了!”
“什么!?”
“赤明城监牢周围常年重兵把守,等闲人根本靠近不了。到底是谁下的手?有线索吗?”
“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连关在对面的玄剑道人,都没察觉到半点动静,人就这么没了。”
“连玄剑那狗贼都没察觉?他可是元婴修士啊!这怎么可能?”
剑老
“唉,事实就是如此。这行凶之人境界怕是高得吓人,恐怕只有师祖您或是师父才能抗衡……”
这话听得习道子额头的汗“唰”
不是?啥玩意儿我就能抗衡了?
没这事啊!你可别整!
“此人只杀李默子一人,看着不像魔道之徒,许是跟李默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李默子既是朝廷官员又是凡人,被修行者所杀,不管是云国律法还是大夏王朝的规矩,朝廷必定要派人来查。”
“如今咱们青山宗统领着赤明城,就怕朝廷来使要咱们给个说法,不然难逃问责啊。”
习道子心里“咯噔”
这六级宗门当的,不是背债就是被问责,好处没捞着半点,麻烦倒堆成了山!
小徒儿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
这六级宗门,谁爱当谁当去!
“师祖,这事您看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看?
我用眼睛看!
你当我一个小小金丹修士有法子?
你这元婴境的,就不能自己想辙?
可他心里清楚,这会儿绝不能露馅,不然连剑老这唯一的工具人都得跑。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徒孙你且先查着便是。”
剑老望着他这副淡定模样,明明没听到半个法子,心里却莫名安定了不少。
也是,有师祖和师父这两位绝世高人坐镇,青山宗还怕过谁?
就算朝廷来人问责,只要师父这位绝世剑仙往那一站,看谁还敢多嘴!
“是。”
好不容易把剑老安抚住,习道子偷偷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后背又冒起冷汗。
这城里竟藏着这么厉害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