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伤口狰狞,深可见骨的剑痕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痂,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却燃着无比得意的火光。
被他拎在手里的剑老,早已在三天三夜的死斗中昏死过去,须发间还沾着凝固的血污。
玄剑道人低头扫了眼自己的伤,又瞥了瞥脚边人事不省的剑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呵,本座这赤明城第一修士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
“同境剑修又如何?本座的剑道境界,远在你之上!。”
守在门口的卫兵
“快!养丹宗的人呢?!”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玄剑道人眯眼望去,只见数十名养丹宗修士提着药箱飞奔而至,青色道袍被风掀起,个个面带焦灼。
城主平日里虽然算不上是个人,倒还真把这场比斗放在心上,竟提前备好了医师。
这般心意,倒让他有些动容。
“不过些微皮肉伤,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玄剑道人扬了扬下巴,故意摆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倒是剑老伤势颇重,得赶紧救治……”
话未说完,那群养丹宗修士已如一阵风般冲至近前。
可谁也没看他一眼,更没人接他的话茬。
两名修士麻利地扛起地上的剑老,其他人簇拥着护在两侧,转眼就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阵带着药香的风。
玄剑道人维持着扬眉浅笑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剑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城主大人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谁手里有保命丹药的,赶紧先给剑老用上,快!”
“快些!丹炉都提前烧好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下来,嘴角抽搐着,望着空荡荡的街角,满脑子都是懵的。
就这么走了?
那我呢?
我只是装一把啊!
你们没看见我伤口还在渗血,灵力枯竭得连抬手都费劲吗?
玄剑道人喉结动了动,想喊住他们,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方才还说“些许小伤”,此刻再改口求救,那脸往哪儿搁?
他悻悻转
罢了,定是自己平日太过强悍,在众人眼里,击败剑老本就该轻而易举。
他们大约是觉得,这点伤于自己而言不值一提吧。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他对
“都怪我实在是太过优秀,反倒让他们忽略了……等会儿见了城主邀功,再让他派医师来便是。”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踉跄的脚步,朝着府内走去。
可刚挪到城主府门前,那两名守卫的神情早已恢复了古井无波,手中长戟“哐当”一声交叉横在他面前。
寒光凛冽的戟尖正对着他的胸口——这是明明白白的拦路。
玄剑道人脚步一顿,心头火“腾”地窜了上来。
他好歹是赤明城第一修士,就算是城主府的人,也该给几分薄面吧?
“二位这是何意?为何拦我?”
守卫却像没听见,其中一人抬手指了指门边新立的木牌。
玄剑道人顺着看去,那
“玄剑宗人与狗不得入内!”
“你——!”
玄剑道人猛地攥紧拳头,指节
“这是谁的手笔?你们眼瞎了不成?看不清我是谁?”
两名
“自然认得。玄剑宗主,赤明城第一人。”
“既认得!”
玄剑道
“还敢把这种东西立在城主府门口?这是把我玄剑宗的脸按在地上碾!哪个畜生写的?叫他出来!我要见城主!”
“住口!”
话音未落,两名守卫脸色骤变,长戟“唰”
“此牌乃城主大人亲笔所书!你竟敢辱骂城主,罪该万死!来人!”
喝声未落,府内瞬间冲出一队披甲护卫,钢刀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眨眼间就将玄剑道人围得水泄不通。
“玄剑道人辱及城主,目无尊卑,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玄剑道人彻底懵了。
城主亲笔?
为什么?
他想不通。
自己贵为赤明城第一修士,又身为五级宗门宗主。
可自己从未在李默子面前放肆,反倒是对城主李默子俯首帖耳,为他扫平了多少麻烦。
如今怎么突然就成了城中眼中的“与狗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