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说话间,他把筷子放下来,端起红酒杯,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若是被那些爱慕他的女人看到,怕是又要尖叫好久。
可在顾姝面前,他姿态放得很低,对她就像捧在手心的珍宝一般。
放下杯子时,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泛着一层水光,不是醉意,是某种克制了很久、终于可以松一点的东西:
“小姝,”
布莱尔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外祖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把他救了,就等于救了我,不。
你的确是救过我,所以我是欠了你好多,你有什么想要的,都交给我去处理就好了。
我愿意永远做你的后盾。”
秦时军听得太阳穴突突的:“布莱尔先生,她是我的太太,她的后盾是我,不是你。”
布莱尔:……
他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看了秦时军一眼,到底是没接话。
他至少学会了尊重秦时军,这也算是爱屋及乌了。
顾姝笑着把龙虾肉送进嘴里,又用餐巾擦了擦手指:
“不用谢,是生意,同时也是合作伙伴。”
“是,是伙伴,”
布莱尔笑着点头,碧绿色的眼睛弯了起来:
顾姝笑笑,她暂时还用不上这么大的人情。
两人也算是合作共赢了,在M国,有布莱尔跟她合作,真的是处处都方便了。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很快餐厅的包厢门被推开了。
随即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大步走进来,浅棕色头发有些乱,像是跑了很远的路一般。
他此时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子竖着,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手表,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漫不经心的傲慢。
“哥。”
一见到布莱尔,他直接走了过去:“我听说爷爷醒了?真的假的?”
布莱尔抬头,看到是表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路易斯,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
此时的路易斯丝毫没要豪门继承人的形象,一到包厢后,直接就拉开椅子坐下,随即朝服务员要了一杯冰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后,这才道:
“爷爷都昏迷三年多了,突然说醒就醒,我当然要来看看真假了。我也想知道是哪位神医救的,我好亲自感谢一番……”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餐桌,随即落在顾姝身上,那双碧绿色眸子顿了一下:
一个华人女人,‘年轻,漂亮,气质冷淡’的华国女人,表哥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不过他没在意,转头看向布莱尔:“哥,那位神医呢?三位教授呢?我想当面谢谢人家。”
“教授们还在医院那边。”布莱尔说。
“那神医呢?”
路易斯好奇问:“听说是华国的医生?厉害啊,我还以为华国那边——”
话说到这,他顿了顿,将后半句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没想到华国的医生这么厉害。”
布莱尔没接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路易斯自来熟地拿起一块面包,撕着吃,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对了哥,说起华国,我们学校最近来了个华人,还是我们的班主任。”
顾姝撕松露意面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班主任?”布莱尔问。
“新来的交换教授,教材料课的。”路易斯嗤笑一声,把面包皮扔在盘子里:“叫什么……顾姝的。”
他摇了摇头,一脸不屑:
“一个华人,来MIT教材料课?MIT啊哥,不是什么野鸡大学。
华国人自己连个像样的实验室都没有,跑来教我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进来的。”
说话时,他又撕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嚼着:“反正我是不会选她的课,也不会听她的。
等着吧,等回头见到她,我一定要让她好看,让她知道MIT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我是打死都不让她当我的班主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餐桌边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
布莱尔放下了酒杯。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
路易斯还在嚼面包,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
他继续说:“哥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华国人嘛,自己国内都搞不好,还跑来——”
他话都没说完,忽然脑袋上一个重力拍下来,
路易斯整个人直接被拍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