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气晕倒,伸出手指指向秦时军:
“你你你,你一个粗人,懂什么?医学又岂能如此儿戏?”
说话的时候,哈特曼教授颤抖着手指,随即大步跨前,想再阻止顾姝‘乱来’。
只是他刚踏出一步,就狠狠撞上一堵铁墙,当场被气得七窍生烟:“你你……”
“哈特曼教授。”
布莱尔开口动了。
他从床尾走过来,站在哈特曼和顾姝之间。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扫过三位教授,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教授,我知道你们的心血。”
说话时,他视线转向躺在病床上的亨利伯爵:
“我知道的,我外祖父躺在这里三年多,你们一直没日没夜地守着他,我全都看在眼里。”
顿了顿,他声音忽然压低了两度:
“可教授,你们也看到了,我外祖已经这样了,你们也没有好的办法救他不是吗?
你们不要拦着了,不管发生什么后果,我们都接受。小姝……你继续吧。”
布莱尔走过来,直接将哈特曼几人隔开了,给顾姝绝对的发挥空间。
听着布莱尔的声音,哈特曼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时,眼眶早已通红一片,他退后一步,绕开布莱尔和秦时军的方向,重新站到了穿透的位置,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的弓,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姝:
“我不走,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们信任的人到底能出什么奇迹?”
“就是,我也不走。”
卡特教授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也满含挑衅看向顾姝。
“我也是,我倒是要看看她是怎么害死人的。”
相比另外两位教授的话,雷德蒙教授的话就相当不客气了,他抱着胳膊,又往床边凑了一步。
顾姝这次却是没理他们,她指尖感受到亨利伯爵身体里的药水已经彻底发挥作用,他的身体情况已经能承受针灸了。
顾姝把金针重新用消毒水消毒一遍,随即左手搭上老伯爵的颈侧。
左手指腹贴着皮肤,很快就找到了颈动脉搏动的位置。
随即, 右手捏住针尖迅速落针。
顾姝进针的速度极快,快到哈特曼教授都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金针已经稳稳地刺入了人迎穴。
而且刺入的深度还不到半厘米,几乎是像在跳这世间最优美的舞蹈一般,顾姝又再刺了第二针。
第三针。
几人几乎是同步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全都被顾姝那精确到近乎完美的落针手法惊艳到了。
他们见过无数的医生,各种外科手术的医生,可都没有一个人的手法有她这么漂亮的。
至于针灸师,他们没有见过真能救人的,就更不要说敢在一个昏迷濒死的病人身上,还是在最危险的颈动脉窦上方下针的。
这世上,也没有一个人能把进针深度控制在这个位置:
再深一毫米,就是血管壁破。
再浅一毫米,就是皮下脂肪,连针都进不去。
现在这个入针深度,刚好卡在生与死之间,她对精准度的把控 ,就像用游标卡尺量过一般,这怎么会是一个如此年轻小姑娘身上有的特质?
“你……”
哈特曼教授张了张嘴,声音却直接卡在你喉咙里。
顾姝的手没有停,拇指和食指捏住针柄,以极小的幅度旋转,每一下旋转都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针尖一点点激活老伯爵的生机。
就在顾姝又开始扎第二针膻中穴,
第三针气海穴,
第四针水沟穴,
“装模作样,不是说有效吗?可你都扎了这么几针,你看有效果吗?
现在不单没效果,反而各项指标都严重了,亨利伯爵分明就要被你害死了,你这个杀人凶……”
‘手’字都还没说出来。
极其细微的动,像是吞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
这细小的动作不知道被谁先发现了,此时忽然‘啊’一声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病房。
这一声短促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病房的死寂。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此时皆齐刷刷地钉在了老伯爵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