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除了他们二人,就只有徐天宇,再无旁人。
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相貌和自己有九分相似的男子,张冕衡顿时有些无语。
“这就是旁人眼中我这张脸的样子吗?”张冕衡盯着藤原浩二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徐天宇。
“组长,说起来这人粗看相貌和您确实非常像,说是双胞胎都有人信,但细看还是能分出区别的。”徐天宇点了点头,开口补充道。
“主要区别在哪里?”张冕衡随口问道。
“主要是气质,这个人唯唯诺诺,浪费了这副身板;另外鼻子、眼神也不一样,脸型也有一点点差别。”徐天宇反复对比过张冕衡和藤原浩二后,开口答道。
“嗯,好了,开始吧。”张冕衡抬眼看向藤原浩二。
此时的藤原浩二战战兢兢地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时不时抬眼偷瞄张冕衡。
此时他也发现张冕衡的长相似乎和自己十分相似,只是此处没有镜子,没法仔细比对。
不过藤原浩二听得懂中国话,也能流畅开口说,几乎听不出有什么口音,毕竟他已经在中国上海生活了三年。
他左思右想,始终猜不透眼前这两个人抓自己到底意欲何为。
可他本就是战场上被俘的战俘,根本没有说话讨价还价的资格。
“藤原浩二,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死,还是想活?”张冕衡面无表情,开口问道。
“我……我还有得选吗?”藤原浩二吓得又往后缩了缩,差点摔倒在地,唯唯诺诺地反问道。
“如果你想死,我现在就能成全你;如果你想活,就得一辈子失去自由。”张冕衡开口道。
“那自然是想活下去。”藤原浩二连忙应声。
“那好,说说你的情况,从出生开始讲,半字都不能错漏。你应该清楚,我有能力核实所有信息,只要有一处错漏,你就别想活了。”张冕衡语气平淡,随后又补充了一句,“用日语说。”
说罢他看向徐天宇,徐天宇当即拿起纸笔,开始记录。
“嗨依,我从小出生在京都下辖的一个乡村……”藤原浩二足足花了好几分钟,才把自己的情况大致说完。
“藤原这个姓氏,不是日本贵族的姓氏吗?”张冕衡问道。
藤原浩二先是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
“八嘎,直接回答我!”张冕衡用日语怒喝一声。
藤原浩二吓了一跳,赶忙开口答道:“藤原这个姓氏以前确实是贵族姓氏之一,但现在很多平民也姓藤原。我的祖上算不上贵族,甚至连落魄贵族都不是,所以我才来中国谋生。”
张冕衡闻言,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家里已经没人了,父母早年间就过世了,和我相依为命的姐姐,也在三年前出意外走了,所以我才来中国。”藤原浩二答道。
“把你在上海的这段经历也详细说一遍。”张冕衡再次淡声吩咐道。
“嗨依,我是三年多之前,也就是昭和九年来的中国。当时我凭着一手绘画本事,还能勉强混口饭吃,可后来慢慢就没什么活计了……”藤原浩二缓缓讲起他来到上海之后的经历。
“你之前主要待在公共租界,有没有去过法租界?”张冕衡继续追问。
“去过,但次数不多。”藤原浩二应声答道。
“具体什么时候去的?和谁一起去的?”张冕衡的眼中隐隐透出几分期待。
“最近一次应该是……去年年初,当时我是一个人去的,具体日子记不清了。”藤原浩二略一思索,给出了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张冕衡果然微微点了点头,心想这回对上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次的侨民军中?把这段经历详细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张冕衡再次开口问道。
“我原本一直窝在家里,后来被征调进来了……”藤原浩二又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连忙求情,“不过这么久以来,我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中国人,就连今天的战斗也没有射杀过你们一个人。”
张冕衡没有理会他的求情,只顾着消化藤原浩二刚刚说的内容。
从头到尾梳理一遍之后待供述结束,张冕衡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从藤原浩二交代的情况来看,此人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用的价值似乎并不高。
“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张冕衡开口问道。
“该说的基本都说了,没什么隐瞒了。”藤原浩二摇着头回答。
“看来这人确实没什么价值,天宇,把人带下去吧。”张冕衡挥了挥手,这句话特意用了中文说。
“是,队长。”徐天宇放下笔,就要起身。
藤原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