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钱慕尹汇报完毕,站到了一旁。
此时委座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稍作缓神,随即露出坚毅之色。
“委座……”陈土木站得离委座近,率先开口询问。
“外交部张部长传来消息,英美法三国没办法调停,日本人开的条件,和逼我们投降没什么两样……”委座缓缓开口。
“……”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全都涌上一股怒意。
白健生等一干主战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向委座——他们清楚,委座一定会下达开战指令。
而何敬之等主和派,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他们虽主张议和,却绝不代表愿意投降,这二者终究是不一样的。
“日本欺人太甚,调停既然无望,那就开战!本委员长命令……”委座脸色凝重,话语顿了一顿。
众人闻言齐齐起身,肃立听候指令。
“命令张治中即刻发动进攻,务必一举歼灭上海的日军!”委座沉声下令。
“是!”站在一旁的钱慕尹应声领命,随即快步前去上海传达命令。
“委座,是不是也应该调动其余部队开赴上海?免得事到临头措手不及,日本从国内派来的援军随时可能登陆。”白健生提议道。
此刻何敬之依旧一言不发。
反倒是一众主战派,纷纷开口建言献策。
“我之前就说过,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委座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接下来,委座和一众军事幕僚,围绕如何打好上海这一仗展开了激烈讨论。
既然委座已经下令正式开战,即便是何敬之等主和派也参与了进来——他身为军政部长,兵力动员、物资调动这些事务本来就归他负责。
白健生等人也暂时放下理念成见,双方一同商议作战部署。
……
上海这边,张冕衡带着江涛、吕峰返回别墅后,立刻找到戴春风和王大力,把相关情况做了简要汇报。
虽说大战在即,但该休息还是要休息,今天一行人忙了整整一天,江涛更是从南京坐火车一路赶来,早已舟车劳顿,而且明天众人大概率就要一起前往前沿执行任务。
张冕衡自己也疲惫不堪,一回书房倒头就睡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徐天宇就急匆匆赶了回来,在书房找到了张冕衡。
此前按照张冕衡的安排,徐天宇外出负责看管物资储备仓库,同时顺带搜集情报。
“天宇,有急事?”张冕衡刚从床上坐起身。
“组长,你之前交代我的事有眉目了。”徐天宇回道。
“我交代你的事?”张冕衡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咱们刚到上海那会儿,你让我找那个长得和你有点像的人。”徐天宇解释道。
张冕衡本来还睡眼惺忪,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天宇,你找到目标了?”
“确实查到了线索,不过人在虹口区。”徐应声。
张冕衡飞快穿好衣服坐下,急忙追问道:“快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组长,我昨天在虹口区边缘看到的,那人长得跟你太像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悄悄过来,后来才发现是看错了,不过他整体和你还是有差别,主要是气质不太一样……”徐天宇说道。
“人现在在哪?”张冕衡继续追问。
“被抓走了。”徐天宇回道。
“被抓走了?”张冕衡愣了一下。
“嗯,我发现不对就准备路跟过去。”徐天宇点头道。
“一次性说清楚。”张冕衡略带不满地催道。
“这个人是被日本人抓走的,严格来说,是被征调到日本海军陆战队里去了。”徐天宇答道。
“还有别的情况吗?”张冕衡又问。
“没了,”徐天宇摇了摇头,接着说,“我看情况不对就赶紧撤了回来,其他情况暂时还没摸清。”
张冕衡听完,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看来这个人是被日本人的征调给挖出来了,希望他能熬过这一仗吧。”
“组长,看样子这个人十有八九是日本人,你怎么反倒盼着他活下去?”徐天宇有些不解。
“后续我自有安排,你接下来继续留意,只要找到这个人,就秘密把他抓回来,彻查他的所有底细。”张冕衡吩咐道。
“是,组长。”徐朗声应道,哪怕他并不明白张冕衡的用意,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对了,我们的物资都没问题吧?”张冕衡又问道。
“都没问题,我已经安排弟兄们全程盯着,仓库和安全屋的位置也都足够隐秘安全。”徐天宇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