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未作声,依旧坐在原位喝咖啡,不动声色。
直到男子离开足足十分钟后,黄浚才一口喝尽杯里剩余的咖啡,起身准备离开。
走之前自然没忘了拿帽子,他取下衣帽架上的黑色礼帽,顺手摸了摸帽内檐,确认里面没有夹带东西,才迈步走出了咖啡馆。
……
刚才走进咖啡馆、故意换走黄浚黑色礼帽的男子,离开咖啡馆后便随手拦了一辆黄包车。
男子报完地址,就安然靠在车座上,任凭车夫拉着自己往目的地去。
躺在车中的男子摘下礼帽,指尖轻轻拂过帽内檐,摸到里面果然夹着一张纸条,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但他并没有当场把纸条拿出来,耐着性子重新把帽子戴回头上,静静思索起来。
没过多久,男子便顺利抵达了目的地,下车后他递给车夫一张法币,随手上紧了紧头上的黑色礼帽,才迈步往街面走去。
行走途中,男子不停做出反跟踪的动作,一直走出几百米、接连拐过两条巷子,确认身后完全没有跟踪者,才在一处民居门口停下,敲门走了进去。
开门的是一名女子,男子进门后立刻快步往里面走。
“怎么样?”女子开口问道。
“没有尾巴。”男子点了点头回答。
“情报拿到了吗?”女子又问。
“拿到了,还没来得及看。”男子回应着,随即摘下头上的礼帽,从帽内檐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展开快速扫过内容。
纸条上写着:“中方即将封锁江阴要塞,并派遣军队围歼上海日本第三舰队及海军陆战队。”
男子看完纸条上的情报,心头顿时大惊,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女子将他的脸色变化看在眼里,忍不住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情报?”
“快,立刻发报给总课长。”男子急声说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女子愈发好奇。
“你自己看。”男子把纸条递了过去。
女子接过纸条快速浏览完。
片刻之后,她的脸色也变得同样煞白,喃喃自语道:“我们第三舰队有不少军舰停泊、游弋在长江中上游,如果他们封锁了江阴要塞,后果不堪设想……”
“马上发报。”男子再次催促。
“可是还没到约定的发报时间,这个时间发报太不安全了……”女子犹豫着说。
“都这种时候了,早一分钟发出去,我们的舰队就能早一分钟撤离,立刻执行命令。”男子沉声道。
“是。”女子应声后,赶忙到里屋准备发报。
没过多久,嘀嘀嘀的发报声响起,一串串信号从南京上空传了出去。
……
与此同时,特情处总部电讯科。
值班室里的一名值班人员,忽然发现监测电台的灯光闪烁起来,值班员立刻静心监听,可没一会儿检测灯就灭了。
值班员见状只能无奈,起身直接往科长办公室走去。
“科长,刚刚监测到一股陌生信号,是新电台,之前从没捕捉到过,疑似敌特电台。”值班人员汇报道。
“新的电台?”电讯科长有些疑惑。
“是的科长,对方发报时间很短,估计还不到五分钟。”值班人员回答。
“既然是新电台,后续他们肯定还会开机,你注意盯着点。”科长吩咐完,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是,科长。”值班人员应声后,返回了值班室。
……
上海法租界,张冕衡的住处。
晚上十一点,欧阳书禾刚打开电台不到一分钟,电台就有了信号响起。
欧阳书禾连忙戴上耳机,拿起纸笔,边听边记录内容。
五分钟后,欧阳书禾收好电台,拿着记录好的稿纸急匆匆往张冕衡的书房走去。
“长官,总部发来的绝密电报,我没有翻译权限。”欧阳书禾把电报递了过去。
“嗯,你先回去等着。”张冕衡接过电报点了点头,开口吩咐道。
“是,长官。”欧阳书禾应声后,离开了张冕衡的书房。
张冕衡等欧阳书禾离开后,回到书桌前开始翻译电报。
几分钟之后,张冕衡看着桌面的译接到电报,他心中长舒一口气。发报人是戴春风,内容很短,只有短短两句话:委座已采纳向上海增兵围困的计划,命你部密切监视日军动向,一有情况立即汇报。
此刻,日军在上海的军事力量,就是游弋在长江上的第三舰队,以及驻扎在虹口区的海军陆战队。
如果能一举吃掉这支力量,中国就能在战局中占据主动。
哪怕上海最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