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要跟欧阳秘书结婚?”宁军率先开口问道。
“滚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张冕衡怼了宁军一句。
“队长,咱们手下弟兄,清一色全是光棍,这话不假。可就算我们找到了合适的姑娘,咱们特情处对结婚有严格规定,处里恐怕也不会批。”孔石沉声说道。
“如果人数不多,女方政治清白,其他问题我来解决。”张冕衡摇了摇头说道。
“队长你都不带头结婚,我们哪敢啊?”宁军又笑道。
“你小子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姑娘了?说起来我虽说是你们队长,但你们年龄大多比我大些,我喊你们一声哥也没错。要是咱们没投身报国,说不定这会儿早就都成家结婚了。”张冕衡突然自嘲道。
“队长,你跟欧阳秘书是不是有故事啊?”吕峰轻笑一声问道。
“别胡说……”张冕衡摆了摆手。
“你俩就别取笑队长了,队长的事儿急不得。”孔石开口制止了两人。
“你看看,还是老孔明事理。”张冕衡数落起宁军和吕峰来。
“队长,如果将来你真和欧阳秘书成了,处座那边会放人吗?要不要先摸一下欧阳的底?”孔石突然提议道。
张冕衡闻言,心猛地一跳,连忙制止孔石:“别,老孔,欧阳的底你不用去查。”
“老孔,你看看,刚刚你还说我俩胡闹,现在你自己倒……”宁军伸着手指,数落起孔石来。
“宁军你别闹。”孔石沉声道。
“欧阳是处座派过来的,身世自然清白,而且她父亲跟处座也算老相识,这点你们放心,她是值得信任的。”张冕衡轻声说道。
“那……”孔石迟疑道。
“顺其自然吧,没别的事你们都回去吧。”张冕衡摆了摆手,随即站起身来。
“是,队长。”三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后也起身离开了张冕衡的书房。
待三人走后,张冕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随后也离开书房,准备去休息。
……
接下来的几天,张冕衡又变得无所事事起来,白天偶尔去下面的公司转转露个脸,有时候还带着欧阳书禾一起去,晚上就在家看看书,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但张冕衡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大战来临前的宁静,这样安稳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这一天,吕峰从外面急匆匆赶回来,敲响了张冕衡书房的门。
“阿峰,看你这神色,是出什么事了?”张冕衡疑惑道。
“队长,‘铜钱’传来消息,有人在监视我们。”吕峰沉声道。
“监视你们?”张冕衡略带惊讶,满心疑惑。
“准确来说,是监视你和下面的公司。”吕峰纠正道。
张冕衡闻言猛地站起身来,脸上覆上一层阴冷之色。
“说说具体情况。”张冕衡沉声说道。
“‘铜钱’传来消息说,这段时间好像有人在查探我们的不少产业……同时也在盯着你。”吕峰把从赵钱庄那里得来的消息转述给张冕衡。
“我怎么没发现?要是有人跟踪我,我不可能察觉不到,难道监视我的人跟踪水平这么高?”张冕衡接连反问,满是疑惑。
“有没有跟踪你暂时还不清楚,但他们主要蹲守在公司那边,甚至明里暗里打听你的消息。”吕峰回应道。
“对方是什么来路?”张冕衡再一次问道。
“应该不是日本人,也不是我们内部的人,看着倒和帮派人士有些相似。”吕峰再次回道。
张冕衡闻言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这些人到底是谁呢?
日本人?有可能,但他们刚刚被自己打得元气大伤,就算有心做这件事,暂时也抽不出精力。更何况日本人要对付的是我自己,不是下面的公司产业。
红党?虽说红党对自己明面上的身份感兴趣,但自己接触过上海地下党的红党书记,依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会这么做,盯上自己的也不像是红党之人。
至于特情处内部,就更不可能了。
这么一来,自己的敌人就只剩下党务调查处了,自己之前和党务调查处的人结过怨,抽了他们两个人的耳光,狠狠我狠狠羞辱了他们一番,但他现在都不在南京了,党务调查处总不至于特意跑到上海来找我麻烦吧?应该不会到这个地步。
这么算下来,应该没有别的敌人了……等等,帮派中人?
张冕衡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位上海地下皇帝,杜镛!
尽管张冕衡一时半会儿没法确认,盯上自己的就是这位上海地下皇帝,但这个名字刚浮现在脑海,他再回想这大半年来自己的生意布局,尤其是赵钱庄的扩张势头,立刻便笃定,盯上自己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杜镛。